肺炎疫情治疗:讲究实证的西医和自我定位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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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抗击武汉肺炎成了一场人与时间赛跑的艰苦卓绝战役。

中国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第二重灾区的广东省发布通告称,疫情期间允许广东的定点救治医院直接调剂使用透解祛瘟颗粒(曾用名“肺炎1号方”)。这一中药产品获批用于广东30家定点救治医院,结合西药一起用于新冠病人的临床治疗。

此举再次引来公众对中医在流行病治疗中角色和疗效的讨论。

广东官方对于中医的推广并非首次。本次新冠肺炎爆发后,中国国家卫健委从1月22日发布的第三版诊疗方案中,开始加入中医方案。在第五版中给出了定性,称新冠肺炎属于中医疫病范畴,病因为疫戾之气,各地可根据病情、当地气候特点以及不同体制等情况,参照方案进行辩证论治。

言下之意是:各地方可自己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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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公众看到了深圳中医专家研制发放2万份“防感汤”',旨在未病先防,提高免疫力,增强抗病能力;湖北省首批大规模通过中西医结合治疗痊愈的23人于2月6日出院;中国国家中医药局组织国家中医医疗队到湖北提供医疗援助。

中国全国上下的中医力量都在各显神通。但到底中医能在本次疫情防控和治疗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肺炎1号方”的发明者,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中医科谭行华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强调,该方仅限于治疗轻症确诊病人和疑似病人,不可当预防用。

在中国官媒新华社报道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治愈出院的消息引述了中央指导组专家组成员、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的话称,这批病人以轻症为主,有两例重症,他们接受的是以中医为主的中西医结合治疗。

中医辩证体系 vs 西医临床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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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没有针对新冠病毒的特效药,全球各国试用的西药是已有药物。中国普遍采用的是给病人服用抗艾滋病药。所有在试西药的负责人和专家都持比较谨慎态度,称需要经过严格的科学实验才能证明某一种西药是否适合大部分病人。

新冠肺炎的治疗过程再次引发中药和西药关于如何验证安全性的讨论。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微博上,中医的批评者认为,中医不经过像西医一样的临床实验,其安全性和疗效难以服众。中医的支持者则认为,中医历史讲究辩证体系,因此无法对标美国标准。

美国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要求新药需经过三期临床实验才能获得批准上市。最后获批上市的新药只占申请总数的2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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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批评者认为,中医不经过像西医一样的临床实验,其安全性和疗效难以服众。

而检验药物的有效性的方法是随机双盲试验,即设立对照组、参试者随机分组、参试者和试验人员都不知道参试者服用的是药物还是安慰剂。

中医的支持者认为,中医讲究辩证体系,每个病人都是对症下药,即每个病人的药方不同,无法对照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临床测试标准。

中国作家侯虹斌评论称:“中西医的辩论,都经过无数个来回了,该明白的人也早都明白。中西医之辩,指的并不是中国医学和西方医学,而是指现代医学和中国传统医学之争;但凡可以科学验证的有效成份,早已吸纳成为现代医学的一部分,脱离了传统医学。”

非典时期中医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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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非第一次参与流行病治疗。17年前的非典期间,中医疗法参与其中。在疫情全面解除前的10天,中国科学院发文称,抗非典中医药欲打翻身仗。文章称,治疗非典最主要的方法仍来自于西医,但中医界人士始终没有放弃,中医界一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寻找自己的定位。

而当时中科院曾发文提醒通过服中药预防非典的民众,专家不提倡健康人群以中药来预防非典。

2003年4月,中国中医药管理局及防治非典指挥部给出以板蓝根为配方的预防方,并称对治疗非典有疗效,引发板蓝根抢购潮。而大批中小学服用包括板蓝根在内的中草药,导致大批学生草药中毒。

17年后的新冠病毒防治过程中,一则消息称中药双黄连口服液可以预防病毒导致民众连夜疯抢。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解释称,双黄连只是药理学试验发现对病毒有抑制作用,但临床表现未做评估,不主张没有得病的人用它来预防。张伯礼称,双黄连是清热解毒表里双解的药,偏寒,不适合一般人吃,如果体质没有内热,还容易拉肚子。

新冠病毒与非典病毒的同源性达80%,17年前的板蓝根和17年后的双黄连故事如出一辙,中医依旧在流行病治疗中寻找自己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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