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光辉十月"遭遇"侨胞认同问题

台湾的侨委会为返台参加双十节庆典的侨民发行侨胞卡,凭卡可以在特约商店取得优惠。 图片版权 CNA
Image caption 台湾的侨委会为返台参加双十节庆典的侨民发行侨胞卡,凭卡可以在特约商店取得优惠。

每到双十节,台湾主管侨务的侨委会都会鼓励居住海外的"侨胞"到台湾参加各项庆祝活动,但是在民进党执政的时候,认同就成了敏感问题。

庆典当天由海外侨胞代表致辞是常年的传统,但是台湾内部对侨委会的功能以及侨胞的定义有着非常两极的看法,甚至涉及了侨委会存废的问题。

党务侨务

全名是"侨务委员会"的侨委会先前在马英九政府时期就曾经因为政府瘦身而计划并入外交部,却引起了海外侨界的强烈反弹,力道之强烈出乎当局的预料。

虽然当时的侨务委员会委员长赶赴海外说明表示侨委会的预算甚少、并入外交部之后可以为侨胞提供更好的服务,但是未被侨界接受。

这一切可能要从民进党第一次政党轮替的陈水扁政府讲起,当时侨委会预算与今日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在"服务海外4400万华侨"的宗旨之下,成立于1926年的侨委会在海外有庞大的组织。

但是这个组织却也有被民进党视为眼中钉的问题,那就是侨委会的组织人事其实和国民党的海外工作委员会是"两位一体",因此在当局和立法院的夹击之下,侨委会的预算被大幅度删减、人事也大幅度改革,不具公务员身份的侨民不再担任侨委会的驻外人员。

但是这对向来与国民党关系良好、源自早年移民的传统侨界社团看来,就是台湾政府与"支持中华民国的传统社团切割"、从此怀疑民进党不再愿意和传统侨社交往,而台湾独派人士则认为侨委会就应该以"照顾台侨"为先,认为传统侨社不认同台湾、对台湾不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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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今年返台参加双十节庆典的侨民人数约为5000人,侨委会称这个数字高过以往。

侨民功能

到了第二次政党轮替,国民党的马英九上台执政,大力推动两岸之间的往来,号称是"外交休兵"、"侨务休兵",但是不少传统侨社的领导人物和统派侨民认为10月1日参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庆、接着在10月10日参加国庆或者参加两岸个别办的活动不再是问题。

这对独派人士而言,正是传统侨社"非我族类"的证据,独派侨社和传统侨社以及亲蓝营侨社之间的嫌隙日益恶化,到了蔡英文政府执政,占侨社多数的传统侨社和亲蓝营侨社再次出现不安全感,甚至对到台湾参加各项庆典也意兴阑珊。

这次代表侨胞在双十节致辞时特别提到,侨胞在海外能够也愿意为台湾贡献一份心力,从某个方面来说,也是回应了台湾内部对"侨胞功用"的质疑,以2012年伦敦奥运时,知名购物街——摄政街(丽晶街)曾经一度"误挂"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中华民国国旗,几天之后撤下,当时就是在英国的台湾留学生和侨社自行发动快闪示威抗议。

许多台湾驻外的代表处不便出面举办的活动也是由侨社出钱出力办理,可见不论传统或者新一代、以台湾移民为主的侨社在台湾的海外关系中有着一定的重要性,而侨民返回台湾、为台湾贡献一己之力的也不少见,例如台积电的创办人张忠谋、曾经获得诺贝尔奖的前中央研究院院长李远哲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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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台湾侨委会每年以蓝绿平衡的方式,邀请侨民出任侨领的无给职,也就是没有薪资的职务。

政治立场

但是在政治色彩一分为二的台湾,旅居海外的侨胞也难逃到底是蓝还是绿的质疑,而被迫选边站,全年预算只有13亿多新台币(约4300万美元、3亿人民币)的侨委会功能自然也受到挑战,认为侨委会应该废除的论点再度被提起。

被奉为"中华民国国父"的孙文曾经说"华侨为革命之母",指的就是一百多年前的革命运动受到了华侨许多的帮助,但是今日一般的台湾人似乎在认知上,并没有等同对待孙文所说的"华侨"和台湾的"台侨",或许政府并没有打算差别对待"华侨"和"台侨",但是传统侨社感到与台湾的疏远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孙文本身就是"华侨",而"华侨"还是"台侨"却是台湾侨务的敏感问题,因为这又牵扯到"国家认同"这个在台湾最敏感、意见最为两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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