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元旦升旗和国家的认同

元旦在台北的总统府前参加升旗对许多台湾人来讲意义重大。 图片版权 CNA
Image caption 元旦在台北的总统府前参加升旗对许多台湾人来讲意义重大。

(注:本文不代表BBC立场和观点)

许多年来,台湾每到元旦就会在位于台北的总统府前举行升旗典礼,升起正式名称叫做中华民国国旗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在民进党执政的时候,总统和副总统会不会参加升旗、会不会唱国歌,都会成为媒体注意的焦点,不为其他,只因为民进党被看成是倾向台独,对这面由国民党制定、从中国大陆带来的旗帜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一旗两感

在独派政治人物的眼里,这面旗帜与台湾完全没有关系,甚至可以说是要消灭这面旗帜。但是在统派的心目中,这面旗帜却有着莫高的神圣地位,因为这面旗帜对他们而言,代表了"先贤先烈抛头颅、洒热血、创建了亚洲第一个共和国",同时也象征着台湾和大陆这两块土地的政治连接。

民进党曾经对这面旗帜有着相当多的意见,但是随着该党在政治上的崛起,路线也越来越走中庸之道。现在的民进党除了极端独派人士之外,对这面"国旗"起码在表面上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的"反感"。

但是到了选举的时候,这面旗帜却只会出现在国民党或者是偏统的候选人的竞选造势场合,而不会出现在民进党、时代力量等政党或者偏向独立候选人的造势场合。

伦敦奥运

在1970年代之后,台湾的邦交国一个一个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关系正常化",能够正式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地方越来越少、奥运等国际场合也不能出现。当年从台湾到海外的侨胞和留学生除了独派背景的之外,只要见到这面旗,心中大多都会异常激动。

但是,从是否认同这面旗帜来判断一个台湾人是独派还是统派,并不是百发百中。在一些人的心中,很自然地认为这面旗是代表台湾,例如2012年伦敦奥运的时候,伦敦市中心的摄政街(亦称丽晶街Regent street)一度挂出了青天白日满地红,但是几天之后被撤下,换上了国际奥委会所承认的"中华奥会会旗"。

当时台湾的留学生发起抗议行动,到摄政街旁的爱神圆环挥舞青天白日满地红。这些留学生并非全是国民党的支持者,会去参加抗议的原因也不一样。而5年之后,在台北的世界大学运动会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观众挥舞着青天白日满地红为台湾的选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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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反应

2016年总统与立法委员选举的前夕,爆出了韩国的演艺经纪公司因为旗下台湾艺人周子瑜手持青天白日满地红而要求周子瑜道歉,这个事件迅速发酵、让选情已经不看好的国民党雪上加霜、以至在选举中大败。

先前有航空公司要求来自台湾的服务员将名牌上的青天白日满地红除去,引发这些服务员的不满,将消息通知台湾的有关部门,而每当有台湾人因为青天白日满地红受到打压的时候,几乎都会成为新闻。

上面的例子似乎说明,这面青天白日满地红在台湾民众的心目中,虽然不见得是"最好的代表",但不会是台独的代表,有的不认同国民党,但是接受这面旗帜代表台湾,有的不一定认同中华民国这个国号,但是"在现阶段"也认同这面旗帜是台湾的象征。

不过对独派而言,也许这些例子证明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无用"、"是个没有人承认的旗子"、"根本不能代表台湾",这也是经常引发台湾统独两派骂战的主要原因之一。虽然独派和北京可以说是互不相容,但是在对待青天白日满地红的立场上,却是非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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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元旦的时候,台湾的外岛金门出现了一条街两边旗的场面。

五星红旗

这几年虽然也有政党打出了五星红旗,但是引来的还是以侧目比较多,少有人真正认同五星红旗也可以代表台湾,但是或许期望五星红旗与青天白日满地红并列可以为两岸目前的关系带来一些缓解气氛。

在台湾还在威权时代的时候,青天白日满地红曾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严格规定尺寸、出现场合、毁损这面旗帜是要服刑坐监的,汰除的旗帜销毁也有严格的规范。到了民主化之后,台湾的"国旗T恤"、"国旗围巾"一度爆红,民众大方地穿在身上、而且还感到光荣。

最近消息来了,当年曾经"盛极一时"的国旗围巾,如今随着政治气候的改变,产量从2011年马英九执政时最高峰的43万条现在跌落到3000条,是否意味着台湾民众对这面旗帜的态度改变还很难说,但是令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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