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自述:性交疼痛不是我的错

克里斯塔·威尔森 图片版权 ARTURO TORRES
Image caption 不痛的日子真好!

那是一年前,一个寒冷的冬日,英国女演员艾米丽·佛朗西斯在广播中听到一则故事,令她心痛、感动到落泪。

艾米莉说,"听克丽丝塔讲述自己的经历,我非常难过,伤心。她阴道的问题几乎毁掉了她的生活。和男友分手,抑郁……感觉真是悲剧。"

克丽丝塔·威尔森是美国旧金山的时装造型师。艾米莉当时收听的广播节目是,克丽丝塔向BBC的"巾帼百名"专题讲述自己的故事:她患有难以忍受的性交疼痛。

从确诊到治疗,漫长的一段路程。期间,她忍受无数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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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斯塔的经历

克丽丝塔12岁时第一次用卫生栓(棉条),放进去,阴唇、阴道刺痛,如同着了火一样。之后许多年,就连坐着、或者做平常的事情,有时腿间也也会出现那种"着火"的感觉。她说,如果触摸自己的阴唇,痛感更加强烈。成年后有性生活,感觉像被带锯齿的刀子割肉一样痛。

忍受多年后,到了20多岁,克丽丝塔总算有足够的勇气去看医生。

检查后,医生说她看上去一切正常,痛,一定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因此,克丽丝塔就去看心理医师,心理医师也这么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年纪一点点长大,克丽丝塔的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她说,"20多岁时,我认识了一个非常棒的男孩子,我们相爱,在海边一栋小屋安了家。"

"厨房里有天窗,很大的餐桌,还有钢琴,我们会在这里约朋友开派对。完美的日子,就像我做梦梦到过的一样美好。我们开始谈论婚事……但是,永远有那么一个'但是'。"

"每次性生活都非常、非常痛,剧痛。我只能什么都不想,想办法让自己灵魂出窍;或者,只能喝到大醉才可以忍受。和很爱我的男朋友这样在一起,简直太糟糕了。他无法接受。"

最后,克丽丝塔和男朋友分手了。她说,"这是我最痛苦的经历,我的心都碎了。"

身体的疼痛影响的并不仅仅是克丽丝塔的爱情,也让她抑郁,工作中无法集中精力,和父母的关系也受到影响。心理医师说她的痛或许和父母虔诚信教有关,所以,克丽丝塔开始责怪父母。

八年过去了,克丽丝塔一共看了20个不同的医生,才总算找到一位专家。专家说,她患的是先天性神经增生性前庭麻痛。意思是,她阴道口的神经末梢比正常人多,多30倍!医生说,可以手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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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心痛,感动到流泪

艾米莉的愤怒

在伦敦听收音机的艾米莉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她决定和克丽丝塔联系。艾米莉说,"我很愤怒,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多的人都说克丽丝塔的问题全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现代医学很发达,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毛病给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带来如此大的破坏?"

随后几个月,艾米莉和克丽丝塔通过越洋电话深入交谈。艾米莉决定,一定要更多了解克丽丝塔的病痛。

艾米莉发现,尽管克丽丝塔的情况确实比较罕见,但是,女性患阴部疼痛并不罕见。阴部疼痛指的是,如果阴唇部位被触摸或者挤压,立刻就会出现持久痛感。

研究发现,在美国,最多可能有16%的女性一生中某个阶段会患上阴部疼痛。在英国,没有官方的统计数字。

艾米莉说,"想一想,许多女人只能忍着痛去过性生活,太可怕了。我们查阅的研究都显示,部分原因是女人自己不知道如何谈论这个问题,或者,她们认了,忍着。"

艾米莉还希望引起人们对另外一个方面的关注:为什么那么多医生说性交疼痛是心理问题。

艾米莉询问了她认识的几名医生,其中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阴部疼痛症,其它几位医生说,听说过,但是,病因、诊断、治疗等都没有受过太多的正式培训。

这也证实了艾米莉从BBC广播节目中听到的调查报告,医学界对男性生殖器的了解非常充分,但是对女性的却知之甚少。如果研究人员希望专题研究女性的性快感、性障碍,通常会拿不到资金。

后来,艾米莉将克丽丝塔的故事写进了一部话剧,主题是女人、性和互联网。艾米莉说,"我们认为,

女人和男人都应该能够享受到快乐、无痛的性生活。这是人类生活最基本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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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斯塔的治疗

克丽丝塔读了剧本,她说,自己的故事成为话剧的灵感,很荣幸。不过,话剧中没有讲述她后来的经历。

克丽丝塔做了手术。医生把她阴道口处的一层皮肤切掉,替换成从身体其它部分取来的健康细胞。手术后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克丽丝塔才痊愈。

最终,她做好了再去尝试性生活的准备。但是,新问题又来了:她没有男朋友!

经过考虑,克丽丝塔决定采取务实的办法。她说,"我给好朋友打电话,直接说,'过来吧,我们试一试!'"

今生第一次,克丽丝塔享受到无痛性生活。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太高兴了,欣喜若狂!我还哭了。性,各种各样强烈的感情,太美好了!"

后来,克丽丝塔又结交了男朋友,"真开心,我们像10几岁的青少年一样,不管在哪儿都做爱。"

不过最终,克丽丝塔意识到,美满的性生活可能掩盖了两人关系中的其它问题。后来,她和男朋友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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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斯塔的希望

克丽丝塔说,现在还在思考和摸索,性,对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她说,

"这从所有各个层面改变了我的生活。我不用再忍受疼痛了,我又可以相信自己了。"

至于艾米莉的话剧,克丽丝塔说,“希望能给人带来启示,希望所有其他女人都不用再忍受我那样的挣扎。”

"我最、最希望看到的是,遇到同样麻烦的女生认识到,你的问题是有名字的,不是什么神秘的、瞎想出来的,是真实的。"

"我希望所有的女人都知道,性交疼痛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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