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枪吗?美国训练民航机师持枪应对劫机者

2003年在新墨西哥州的阿特西亚训练课上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2003年在新墨西哥州的阿特西亚训练课上教官传授怎么用枪。

美国民航数以千计的机长持枪上岗,带枪进入驾驶舱。BBC记者带你探视这么做的原因和受训过程。

每年,数以百计的美国民航机师前往新墨西哥州的阿特西亚市(Artesia)参加培训,学习新技能。

培训总时间为5天,共56个小时。每个班最多能有48个学员。

他们都是普通的民航机师,驾驶普通民航客机:达美航空(Delta),联合航空(United),或者西南航空(Southwest)。

不过,他们的学得并不是什么飞机的新性能,或者航空公司新规定。他们要掌握的是如何开枪射击劫机者。

17年前的2001年9月11日,在短短74分钟的时间内,4架美国客机被劫持。这就是震惊世界的911事件的开始。

一年以后,美国通过了机师带枪应对恐怖主义法案,允许在美国民航客机上工作的机师,在驾驶舱内配枪。

这些配枪的机师, 被称为联邦飞行安全官(Federal Flight Deck Officers)。第一期培训班学员在2003年4月毕业。这样的培训班一直持续至今。

尽管如此,外界对培训项目所知甚少。上个月,当美国就教师配枪展开讨论时,总统特朗普说“很多人不明白”有些机师也是配枪的。

那么,你搭乘的美国民航客机机师配枪的机会有多少呢?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2003年的第一堂联邦安全飞行官培训课

美国政府没有透露到底有多少机师配枪,但表示“数千计的机师”参加过培训,但是名字保密。

美国民航共有12.5万名机师。一名美国机师向BBC说,他估计其中配枪的大约有十分之一,或者更少。

这一培训项目并不是民航机师的必修课,而是选修课。但培训是免费的,手枪也是免费提供,不过配枪的机师并不会因此得到更高的工资。到新墨西哥州阿特西亚市来的绝大部分机师,都是用自己的年假来受训。

美国联邦飞行保安局(The Federal Air Marshal Service)是负责这一培训项目的机构。该局副局长埃里克·萨兰德里(Eric Sarandrea)说:“我见过他们中的几百个人。我跟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多谢!”

萨兰德里在“911”事件发生的当天,就在被客机撞击的纽约世贸中心大厦附近。他说,联邦飞行安全官的绝大部分,都像他本人一样,曾经有军队服役的背景。他本人曾是美国陆军的伞兵。

培训课程从教师开始,然后搬到射击场。学员们学习怎么从坐姿到站姿射击,而且学习怎么预防劫机者偷走配枪。

机师们的受训内容还包括不要离开驾驶舱。萨兰德里说:“驾驶舱的舱门一定要上锁,让客机降落到地面。”他们还学习保存手枪的规定。

在驾驶舱内,机师的配枪挂在腰上。而离开驾驶舱,手枪必须装在上锁的盒子内。

萨兰德里说:“机师只有在驾驶舱内才能执行机师的权威。他们不能带着枪随便在商场中走来走去。”

在长途客机上必须有配枪的武装机师。参加培训的机师毕业成为联邦飞行安全官后,每半年还有培训。每五年,还有为期2天的复习课程。

所有这些,都不会让他们的工资增加一毛钱。

萨兰德里说:“我们除了感谢他们之外,其他方面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我们每五年给他们寄一张证书表示感谢。等他们退休时,我们给他们一份纪念品。”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在阿特西亚的波音727被用于培训

自911事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美国民航客机被劫持的事件,因此也就没有联邦飞行安全官特意用过他们的枪。不过在2008年,有一名飞行员在存放枪时不小心扣动扳机,把驾驶舱打出了一个洞。

但2001年以来,在全世界范围内,共发生过55起劫机事件。

在美国的一些高风险航班上,如那些飞往高风险地区,或搭载特别乘客的航班上,都有武装保安。这些保安,都最少受过4个月的培训,在飞行过程中坐在乘客舱内。

武装机师作为另一层安全防范,也是更为经济便宜的防范。2013年,机师工会Alpa说,航班上配备联邦飞行安全官仅让联邦政府承担17美元的费用,而配备武装保安的费用高达3000美元。

萨兰德里说,航班武装保安和联邦飞行安全官都能发挥重要的震慑作用,阻止那些企图再次制造911事件的劫机者。

他说:“我与世界各地的航空安全官员保持联系,我们认为劫机也有一个反复的过程。在“伊斯兰国”极端武装、基地组织存在的情况下,航空业一直都会是风险高发区。我个人认为,对恐怖分子来说,航空业就像是皇冠上的珠宝。”

“登上航班,控制飞机,你就成为世界第一号恐怖组织。”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2003年在联邦飞行安全官培训中心的培训课

据萨兰德里了解,全世界只有美国让机师配枪,有些国家不接受在自己的领土上有配枪的民航机师。但绝大部分国家都接受。

他说:“任何国家要有美国免签证计划,就需要签署空中保安员协议。这样一来,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反对意见。”

但是如果乘客反对怎么办?那些不希望驾驶舱里有枪的人怎么看?还有那些旅客担心配枪机师的精神是否正常的怎么办?

“联邦交通安全管理局的有很到位的永久性审查行动。任何人进入航空运输业,就会持续受到审查。我们不仅仅与联邦飞行安全官们密切合作,我们也和航空公司沟通。”

“如果有航空公司说‘我们这个雇员遇到了问题’,他们知道联邦安全飞行官都有哪些,他们会跟我们联系。”

“如果有任何担心,我们就不让他们上飞机,我们很快把武器拿走。我们动作很快,不管他们在世界上的什么地方。”

主要的机师工会如Alpa对这样的培训计划非常支持,希望政府将经费从每年2000万美元增加到2500万美元。现在这个培训课程供不应求。

迪尔·卡森是一名有20多年飞行经验的机师,也是联邦安全飞行官协会的主席。不过,由于培训项目的规定,他不能透露他本人是不是联邦安全飞行官。

卡森说,这些自告奋勇参加培训的安全飞行官,代表“我们这个国家特色中的最佳品质”。他说,训练很周到详细,目的是“阻吓、最终粉碎另一次911式的袭击“。

17年前的2001年9月11日,在短短74分钟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将会在很长的时间里被人们记得。

萨兰德里说,那仍然是让机师们记忆犹新的事件。他们想的是“我没准应该保持警惕。谁知道呢。”

更多有关此项报道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