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石让:为龙猫、天空之城、千与千寻注入音乐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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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石让:音乐就是我的人生

“久石让的音乐,总会联想到宫崎骏动画的画面。他的音乐很有治愈性,揉合了复杂的情感,在悲伤哀怨中,流露出甜蜜与希望,在轻快的音乐中,表达童真与人生充满希望的感觉。”这是一位忠实乐迷的评论。

67岁的久石让有“亚洲电影配乐大师”之称,他的音乐本身难以定义,风格独特,但整体来说,作品明显受20世纪中期的简约主义影响,甚少有复杂多变的节奏,朗朗上口,但能瞬间吸引耳朵,营造情感氛围。久石让作品获奖无数,华语世界两岸三地粉丝众多。

近日,久石让在香港与香港管弦乐团合作演出,门票有限引发抢购潮。 他在香港的记者会上表示:“音乐是我的生命,作曲是我人生的全部。”

久石让的音乐哲学

他本名藤泽守,久石让(Joe Hisaishi)是他的艺名,这个名称源自他的偶像——美国黑人音乐家及制作人昆西‧琼斯。

Image caption 久石让到香港演出引发门票抢购潮。

久石让不是一开始出道便被发掘的天才音乐家,曾在电视台担任配音,在受尽压迫的工作环境下创作,例如在一周内制作六、七十首曲目,来应付电视台庞大的配乐需要。但对音乐的热爱,使他除了在电视台工作糊口,也会参加乐团,制作不同类型的乐曲——但这些成名前的作品,仅能存在于有限度的音乐圈子,和主流有一段距离,有时候也会为个别电影制作配乐,但始终未受关注。

在天份与努力并存下,久石让遇上了改变他一生的合作伙伴——日本国宝级动画大师宫崎骏。

宫崎骏在为《风之谷》制作配乐时,不满意当时配乐师的作品,于是打听别的人选,后来大胆采用久石让的音乐,结果1984年上映的《风之谷》的配乐大受好评,亦为久石让打响名堂。

《天空之城》、《龙猫》、《千与千寻(又译神隐少女)》等,均是出自久石让手笔。根据宫崎骏的说法,久石让每次为他的动画配上音乐时,总要求先看没经剪辑的片段,觉得喜欢的时候,才按自己的理解完成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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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他的配乐可以勾起观众回忆动画情节(图为动画《龙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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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千与千寻》也是被视为经典。

久石让做音乐的哲学,是在感动观众前,便要先感动自己,把真挚的感情融入作品。他坦言,作曲是令他最痛苦、最感压迫的事情,但每次完成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又会开心得感叹“活着多好”。

“作曲就是我人生的全部,”他说。

经常演奏久石让作品的业余音乐人蔡淳任形容,宫崎骏的动画好像不能失去久石让的音乐,但久石让却在其他电影中显示出他没有被宫崎骏控制。

2008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电影《送行者:礼仪师的乐章(又译入殓师)》中,久石让编写出“哀而不伤”、“庄严忧怨中怀抱希望”的感觉,乍听之下,不容易察觉这是久石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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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久石让说和动画大师宫崎骏并不太相熟。(宫崎骏资料图片)

久石让在香港对记者说,宫崎骏其实不是他的“拍档”,每次宫崎骏都会找他以及其他作曲家为作品配乐,在众多作品中寻找合适的乐曲,结果只是刚巧选中他的音乐。两人私交不多,没有一起吃饭、喝酒,每次见面都只是讨论工作:“不经不觉,三十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宫崎骏的作品和他本人都很伟大,”他说,宫崎骏每一部作品都是呕心沥血,就好像奥运般要差不多四年才能完成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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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久石让四出巡游表演,抱怨没有时间作新曲。

跨越国界、跨越民族

曾从事艺术行政,加入管弦乐团十多年的蔡淳任说,久石让的作品很多元化,他懂得如何配合剧情需要,编写最合适的配乐,而不会只专注于固定的音乐类型。

中港台地区的文化娱乐产业也受久石让及宫崎骏的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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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周杰伦也是粉丝,曾表示喜欢《龙猫》的配乐。

台湾歌手周杰伦曾经表示,自己很喜欢久石让在动画《龙猫》里的配乐,配乐非常好听,厉害之处是听这些音乐,脑海里可以浮现故事的画面,亦很佩服他可以运用多种乐器,由中国的二胡、古筝也可以配合管弦乐组合演奏。

周杰伦说,最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弹奏他的作品,认为这“很有情调”。

久石让亦积极与华人电影圈合作,曾为《让子弹飞》、《太阳照常升起》等中国大陆电影配乐,而他有份制作配乐的香港电影《姨妈的后现代生活》、《明月几时有》在香港电影金像奖获得音乐奖项。

久石让甚少处于政治的浪头,但中日关系在2012年开始转差时,久石让减少了与大陆电影合作-不过无法证明这一改变,是与政治有关。然而在2012年时,一些大陆乐团原本想表演他的音乐,被迫退票取消。

在当时的氛围下,中国有不少抵制日本的声音,有少数网民也会扬言罢听他的音乐等等,不过总有网民为此平反,说“音乐归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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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魔法公主(又译幽灵公主)》中,久石让的配乐揉合凶残与温柔。

久石让本月在香港演出。他说,很多人以为管弦乐就等同古典音乐,没有音乐知识是不会欣赏,他希望管弦乐团演凑电影作品,能吸引更多人认识管弦乐、古典音乐。

香港中文大学日本研究学系吴伟明教授认为,香港人对久石让认识有世代的分别,喜欢他作品的人年纪较大,年轻一代对宫崎骏的热衷已大不如前。

“久石让香港音乐会的扑飞热潮,我的看法是,抢飞的倾向都不是年青人,而是有消费能力,并且觉得怀旧的中年人,”吴伟明教授说。

而他亦坦言,他还是比较喜欢宫崎骏早年的作品,他认为他在人物造型、到内容思想方面,都已现僵化,现在已较少留行他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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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04年,宫崎骏和久石让合作《霍尔的移动城堡(又译哈尔移动城堡)》

在香港从事教授儿童音乐十多年的王小姐也是久石让的粉丝,她认为宫崎骏电影成功之道,是“小孩子看得懂、大人也别有体会”的深层意义,而久石让的音乐亦同样具备感动小孩与成年人的感染力。

“我有时候在教室播放久石让的音乐,小孩子都会安静下来,觉得很舒服,有些更会主动要求能不能教他们怎么弹奏他的乐曲,而当中,有些小孩根本没有看过宫崎骏的电影,这就是他音乐的力量,”她说:“我们这一代人却是因为看宫崎骏的电影而认识久石让,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回忆,唤起当年看动画的感受与童真。”

但她说,宫崎骏电影、久石让配乐当红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当年他们没有很多竞争对手。

台湾业余乐手蔡淳任亦认为,宫久配的成功是“两岸三地媒体发展的时机”造就,如果他们的配搭是在这世代出现,会否有如此影响力,是未知之数。

尽管蔡喜欢他们的作品,但他同时觉得两人定义了外界对动画的要求。

“其他国家的作品也会被拿来跟他们的动画比较,”蔡说:“我们看动画片的口味,会不会被他们定义,是不是好的动画片就一定要他的类型?”

他认为这是一个值得讨论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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