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秀树与改编歌时代:“他是亚洲音乐的瑰宝”

西城秀树在1979年的一场表演上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 Kyodo News
Image caption 西城秀树在1979年的一场表演上

他或许在1990年代之后已经渐渐淡出主流视野,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这个代表亚洲一代流行音乐文化的殿堂级日本歌手的影响力从未真正消失过。

日本放送协会(NHK)周四(5月17日)引述经纪公司证实,1970年代红极一时的歌手西城秀树因急性心脏衰竭在周三晚上于横滨市一家医院逝世,终年63岁。

作为日本70年代开始走红的人气偶像歌手,西城秀树凭《Young Man》、《伤心的罗拉》等歌曲影响亚洲一代听众和音乐人,曾与乡广美、野口五郎并称日本流行乐坛“新御三家”(即“新三巨头”)。

音乐人指,西城秀树与70、80年代的日本流行音乐一起,为华语地区,特别是香港流行乐坛产生深远影响。

他曾两度中风导致身体行动不便,但仍然在复健治疗的同时继续音乐事业,至去年10月仍然登台演出并推出出道45周年的纪念DVD。

有报道指,西城秀树原定于今年10月再度举办演唱会,但这一段横跨超过30年的音乐旅程终告结束。

永不放弃的音乐生涯

西城秀树原名木本龙雄。出生于广岛市的他,在1972年17岁出道时就以具有爆发力的唱腔在日本走红。

1974年,19岁的他首次参加日本放送协会著名的年度音乐节目《NHK红白歌合战》,之后又相继参加了17次。

他在1979年推出改编自“村民”(Village People)乐队作品《Y.M.C.A.》的翻唱单曲《Young Man (Y.M.C.A.)》创下销售140万张的纪录。

该歌曲的英文原曲在同一年登上美国《公告牌》(Billboard)单曲排行榜第二名,而西城秀树的翻唱版本则是日本排行榜的第一位。西城秀树还复制了美国乐队用手势比划四个英文字母的舞姿。

“村民”乐队的成员大卫·霍罗(David Hodo)曾在2008年的一次访问中指,西城秀树当年曾声称自己发明了这套舞姿,“我们一到日本,就和他说清楚了。”

该歌曲后来被改编成中文粤语版,成为林子祥演唱的《YMCA好知己》。

此外,西城秀树还曾凭借《破碎的爱》和《伤心的罗拉》赢得日本唱片大奖最佳歌曲奖。

他在日本影视作品当中的出现,除了日剧《寺内贯太郎一家》、卖座电影《爱与诚》以及一则连续播放12年的咖啡品牌广告之外,还有90年代日本著名动画片《樱桃小丸子》当中作为小丸子姐姐的偶像被反复提及。

2003年,西城秀树因脑溢血入院,其后出现语言障碍,但是他之后将复健过程撰写成回忆录。2011年,他第二次中风后留下右半身麻痹的后遗症,但是他在40天之后就坐着轮椅再度出现在舞台上。

2015年,他推出自己用一年时间录制的新专辑。

他曾表示,他不离开演艺事业,是希望自己能够鼓励那些和他一样面对残疾挑战的人们。

西城秀树与妻子槙原美纪育有一个女儿及两个儿子。

亚洲音乐“瑰宝”

1998年,西城秀树曾在中国长城演出,纪念《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签署20周年。不过,他对华人世界最重大的影响是在香港粤语流行音乐领域。

西城秀树走红的年代正值日本流行音乐开始影响华语、特别是香港乐坛的年代。

他从1981年起曾五次在香港演出。粤语流行乐当中改编自西城秀树原唱作品的歌曲包括罗文主唱的《好歌献给你》和张国荣的《烈火边缘》等等。

“七、八十年代整个日本音乐是一个大‘气体’,侵袭了香港,”音乐人、导演周因路在谈到日本对华语流行乐的影响时这样向BBC中文表示。

“而我自己觉得西城秀树就绝对是当中的一个代表,音乐人说起他都觉得他是一个‘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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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张国荣等香港歌手,都演唱过改编自西城秀树原唱作品的粤语歌

西城秀树走红的时代正逢香港的流行音乐工业开始从英文向粤语转向的时代,当时已经成熟的日本流行音乐自然成了仿效的模板。

周因路说,香港流行乐的改编歌时代带来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当你去听西城秀树的《追忆之瞳-Lola》和张国荣那首改编的《爱慕》时,可以说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情绪和色彩,”他说,“就像看了两部不同的电影一样。”

他表示,不同文化碰撞出来的流行音乐作品不会单纯因为是改编而不是原创,就令作品失色。

另一方面,周因路认为,对日本音乐的参考也为一代香港流行乐定下基调。

“潜移默化地,后来有雷颂德、Eric Kwok等人的香港原创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时,他们就会有他们一套的标准,而这个标准就是来自上一代人——那一代人就正好在专门改编日本音乐,”周因路说。

“所以你去听所有80年代的香港流行音乐时,它就是很日本的。”

周因路补充说,后来香港乐坛经历了商业电台主张只准原创流行歌打榜的变革,而令行业停止了大量改编外国歌曲,一些人甚至会认为这在某种程度上为香港流行乐日后的“衰落”埋下伏笔。

“后来很多的香港音乐制作人,不是说他们不好,但其实是未够支撑香港乐坛继续走二三十年——可以说是江郎才尽了,”他说,“有很多人现在就会说,那个时候其实不应该那么快就将改编歌‘铲’走的。”

他表示,之后随着改编时代过去,西城秀树等人的音乐逐渐淡出华语音乐圈视野,但是日本歌手在那个短暂的年代产生的影响,已经足够在亚洲乐坛有一席之地。

“就我个人来说,他所做的事情只能归纳为是‘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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