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孟晚舟以1000万加元保释金获释,但中美加庭外角力继续

支持孟晚舟的人在庭外举起标语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加拿大法庭宣布,华为高管孟晚舟获准以1000万加元(约750万美元)保释,其中700万加元(约520万美元)需为现金。

法庭要求孟晚舟遵守多个条件,包括居住在她位于温哥华的住所、付费雇佣安保公司狮门来监控她的动向、不能离开狮门划定的温哥华、列治文(Richmond)、北岸(North Shore)区域、上交所有护照、保持通讯畅通、佩戴电子定位脚镯、在指定时间出庭等。

据加拿大媒体《温哥华星报》报导,孟晚舟听到法官裁定后,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破涕为笑,并向旁听席上的丈夫刘晓棕点头致意,刘则显得松了一口气。

美国政府必须在2019年1月29日前提出正式引渡请求。而孟晚舟必须在2019年2月6日再次出庭,届时加拿大法庭将安排引渡聆讯的时间。

引渡聆讯有别于保释聆讯,并不考虑嫌疑人弃保可能性,而主要分析案情、证据充分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有引渡至外国的必要。如果法院认定需要引渡,将由加拿大司法部长决定是否批准引渡。

在此前的聆讯中,孟晚舟的丈夫刘晓棕表示愿意担任孟的保释担保人,但由于他并非温哥华居民,他的加拿大签证将在2019年3月过期,是否符合担保人身份惹争议。孟的律师马丁(David Martin)在第三日聆讯中表示,除了孟晚舟的丈夫外,还有四名常居温哥华的居民愿意担任孟的担保人,其中包括协助刘孟夫妇在温哥华置产的房地产中介、两名华为前员工、一位华为前员工的妻子、孟的邻居等。

华为在周三早上的一个声明称,CFO孟晚舟女士近期在被加拿大当局代表美国政府暂时扣留之后,今天法庭做出判决,同意保释。我们相信加拿大和美国的法律体系后续会给出公正的结论。正如我们一直强调的,华为遵守业务所在国的所有适用法律法规,包括联合国、美国和欧盟适用的出口管制和制裁法律法规。我们期待美国和加拿大政府能及时、公正的结束这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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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孟晚舟的辩护律师马丁

马丁引述与孟晚舟此前的谈话,指孟勤勉工作25年,若能获得保释,只有一个简单心愿,就是与丈夫和女儿一起生活。“我已经好几年没读过一本小说了,”马丁引述孟晚舟说,她还有在温哥华修读商学院博士学位的打算。

孟晚舟的家庭、财产、护照曝光

随着聆讯的推进,检方与辩方都提交了孟晚舟个人及家庭情况作为呈堂证供,逐步揭开了任正非、孟晚舟家庭的神秘面纱,从中一窥“中国商业皇族”家庭的生活。

孟晚舟有两段婚姻,育有四名子女。她前夫的身份不明,两人育有三名分别14、16和20岁的儿子,其中次子目前正在波士顿的寄宿学校求学。

孟与现任丈夫刘晓棕在2007年2月于香港结婚,当时刘晓棕报称职业为工程师,两人育有一名10岁的女儿。在2016年,刘晓棕曾以香港注册公司晴福投资董事长参与公开活动,自称在1996年大学毕业后加入华为,2006年离职创业。刘现年约43岁,自称为中国公民,目前在中国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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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刘晓棕出席孟晚舟的保释聆讯。

孟晚舟与刘晓棕曾在2016年一同参加中国重庆德普外国语学校校庆活动,当地官员证实学校由孟、刘两人投资设立,刘是学校股东之一。

刘孟夫妇在温哥华有两处住宅,总估价约为1600万美元。孟的律师在法庭上透露,刘晓棕的父母每年会在上述其中一处住宅住上四到六个月。孟晚舟在证供中表示,子女毕业后,她一家夏季仍常到温哥华度假数周甚至数月。

律师还称,孟一家与温哥华有15年之久的联系,两名子女在2009年至2012年在温哥华求学,刘晓棕当时也在此修读硕士学位。孟还曾拥有加拿大永久居民资格,但已于2009年过期。

在10日的聆讯中,孟方将她与家人在加拿大的合照呈堂。其中有的是在她温哥华家门前拍摄,有的是在加拿大风景名胜区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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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孟晚舟、刘晓棕在温哥华两处房产的一栋,目前正在装修中。

香港土地注册处记录显示,孟以个人名义及与丈夫联名拥有至少两个豪宅物业,现时估价约8000万港元。孟晚舟及任正非任董事的华为技术投资公司也持有香港多处物业,市值合共约2.5亿港元(约3200万美元)。

根据法庭文件及媒体报道,孟晚舟前后共持至少八本护照,其中五本中国护照、三本香港特别行政区护照。孟曾经在2004年使用一本中国因公普通护照在香港进行公司董事登记,因公普通护照通常颁发给参照公务员标准管理机构中的人员、国有企事业单位因公出国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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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媒体《明报》报导,孟的三本香港护照签发日期分别为2011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7日及2014年12月18日。三本护照到期日皆为2021年10月18日。

刘晓棕向加拿大法庭解释称,两人结婚后孟曾冠夫姓,改名为“刘孟晚舟”,但一个月后应公司要求换回原名,再申请了新护照。孟的辩护律师指,孟目前只有两本有效护照,分别是中国和香港护照。

早前,香港特首林郑月娥表示,孟晚舟在任何时候只持一本有效特区护照。她又指,有时市民仍会持有旧护照,是因为其中仍保留有效签证,于是入境他国持最新的有效护照,同时携带内有签证的旧护照。

中美加三国庭外角力

控辩双方在温哥华法庭内交锋,中美加三方则在庭外角力。

11日,中国商务部发出公告,中美贸易谈判的中方代表、副总理刘鹤与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贸易代表莱特希泽通电话,双方就落实两国元首会晤共识、推进下一步经贸磋商工作的时间表和路线图交换了意见。中方公告简短,并未透露中美官员通话中有否提及孟晚舟事件,显示北京有意切割中美贸易谈判与孟晚舟事件,不希望前景未明的孟案影响到贸易谈判的进程。

值得注意的是,北京把“胡萝卜”伸向美国的同时,向加拿大施以“大棒”。非政府组织国际危机组织(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11日表示,其东北亚高级顾问、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凯(Michael Kovrig)在中国被拘留。康明凯曾任加拿大驻北京、香港的外交官,也曾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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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康明凯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以不点名的方式表示,加拿大十分重视此事,中加就此有直接沟通。加拿大联邦公共安全部长古德尔(Ralph Goodale)则说,加国政府知晓“一名加拿大人正在中国面临困难”,并对此表示极度关切。古德尔称,目前没有明确的迹象表明,此事与孟案有关联。

在截稿前,中国未对事件作出回应,康明凯的拘留原因仍未明。

加拿大前驻华大使马大维(David Mulroney)接受《南华早报》采访时说,中国拘留康明凯有可能是出于孟案的报复,北京有采取类似行动的先例。在2014年,在中国丹东生活的加拿大籍加勒特夫妇(Kevin and Julia Garratt)因涉嫌间谍罪被中国国家安全部抓获。就在他们被捕前六个星期,加拿大逮捕了涉嫌从事情报工作、有加国永久居民身份的中国籍航空业商人苏斌,苏其后被引渡到美国,并被判定犯间谍罪。

北京在此敏感时刻逮捕康明凯,将挑动中美加三国间近来绷紧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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