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再教育营”:为何哈萨克族人遭到扣押

艾布塔说自己的父亲被关进中国的扣押营。
Image caption 艾布塔说自己的父亲被关进中国的扣押营。

中国否认土耳其知名维吾尔族音乐家阿不都日衣木·艾衣提(Abdurehim Heyit,前译黑伊特)在新疆的“再教育营”死亡,令外界再次关注中国新疆的“拘留中心”。中国政府坚称那些是“再教育营”,但哈萨克人艾布塔(Aibota Serik)把这些中心比作“监狱”。她的父亲被关在那里。

谢里克的父亲库达伊贝尔根(Kudaybergen Serik)是新疆塔城市一家清真寺的伊玛目(Imam,伊斯兰教领袖)。伊贝尔根去年2月被中国公安部门拘捕,艾布塔之后就再没有听过父亲的消息。

艾布塔说自己不知道父亲为何被抓,她一边哭一边拿着父亲的照片说:“他没有触犯任何中国法律,也没有受到法庭审讯。”

BBC记者阿卜杜拉索洛夫(Abdujalil Abdurasulov)与艾布塔和一些华裔哈萨克人在哈萨克斯坦最大城市阿拉木图(Almaty)碰面。这些哈萨克人都聚在一个小小的政府办公室,要求哈萨克政府帮助他们拯救消失在“政治再教育营”内的亲友。

Image caption 另一名哈萨克男子图尔松说,中国政府没有了他父母的护照,令他们无法离开。

没有被控、没有审讯

前苏联倒台后,许多哈萨克族人应哈萨克政府呼吁搬到了哈萨克斯坦,但他们的一些亲友仍然留在中国。目前,约有100万名哈萨克族人(Kazakhs) 仍然在中国居住。

和这些亲友保持联系并不容易。尝试寻求哈萨克政府协助的男子图尔松(Nurbulat Tursunjan)2016年搬到阿拉木图,他说中国政府没收了他父母的护照,令他们无法离开中国到哈萨克斯坦。

另外一名叫努舒克(Bekmurat Nusupkan)的男子说,他在中国的亲友不敢跟他通电话或利用通讯软件微信发短信。他说自己的岳父去年2月曾经到哈萨克斯坦探望他,并在他的家给仍然身在中国的儿子打电话。“之后,他的儿子包尔然(Baurzhan)就被抓了。他被告知自己从哈萨克斯坦收到两、三通电话,因此要到政治教育营去。”

国际组织人权观察指出,被囚在这些“拘留营”的人士没有被控任何罪行、没有获得审讯、也不能与律师或亲友联络。

图片版权 Reuters
Image caption 中国在新疆被指设立"拘留中心",扣押约100万人,中国政府坚称那些是"再教育营"。

奥里贝克(Orynbek Koksybek)跟BBC记者说,他曾经在拘留营被囚禁数个月,其中有七天最难受。“我的手被扣上,我的双脚也被绑。他们把我扔到一个坑里,我把双手伸起向上望,就在那个时候他们倒水下來,我大叫一声。”

“我忘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自己在坑里待了多久,只知道那个时候是冬天,很冷。他们说我是个叛徒,有双重国籍,欠人家钱,还是地主。”

奥里贝克说,那些指控完全失实。

Image caption 奥里贝克说他在"拘押营"中被扔进一个坑。

把整个民族消灭

奥里贝克说,一星期后,他被带到一个不同的地方去学习中文和唱中文歌。他被告知,学会3000个中文字后就可以离开。

“他们用中文说那些是再教育营,是教导人的地方。但如果那是教育,为什么要把人用手铐扣起来?”

“他们扣押哈萨克人,因为他们是穆斯林。但为什么要把他们关起来?中国的目的是让这些哈萨克族人中国化,他们要把整个民族消灭。”

BBC无法独立核实奥里贝克的说法,但他的说法与人权观察等组织取得的说法类似。

中国驻哈萨克斯坦大使馆没有回应BBC查询,但中国官方多次形容这些拘留营是“再教育营”,是为了“消除滋生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的环境和土壤”。

哈萨克政府也说他们不会干预中国政府如何处理在中国境内的中国公民,但会尝试协助在华被扣押的哈萨克斯坦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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