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oo与奥斯卡:一年过去了,女导演仍然稀缺

From left: Directors Abby Kohn, Ava DuVernay, Kay Cannon, and Susanna Fogel 图片版权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自左至右:艾比·康(Abby Kohn)、阿娃·杜威内(Ava DuVernay)、凯·卡农(Kay Cannon)和苏珊娜·佛格(Susanna Fogel),她们是2018年前100位票房电影中仅有的女性导演。

2018年,“Time's Up(时间到了)”运动以一种激进的方式面世,好莱坞电影圈那些最有权力的女性全数以黑色服装出现在红地毯上,以此抗议在好莱坞以及其他领域当中存在的性侵、不当行为以及性别不平等现象。

很多人以为,行业文化就此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在#MeToo(#我也是)运动风起云涌之下,在哈维·韦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这样的权力男性倒台之际,女性电影作者将会以创纪录的数量冒起。

然而,虽然有良好的初衷,好莱坞也多有谈论女性新时代到来的言论,但是在今年各大重要颁奖礼上,却还是没有女性获提名最佳导演奖。

美国南加州大学的研究显示,去年最受欢迎的100部电影当中,只有四部是由女性执导。

该四部电影是:阿娃·杜威内(Ava DuVernay)执导的《时间的皱折》(A Wrinkle In Time)、凯·卡农(Kay Cannon)执导的《护航父母》(Blockers,另译《反啪啪同盟》、《围鸡总动员》)、艾比·康(Abby Kohn)执导的《超大号美人》(I Feel Pretty,另译《非一般的感觉》、《姐就是美》)以及苏珊娜·佛格(Susanna Fogel)执导的《我的间谍前男友》(The Spy Who Dumped Me,另译《老娘也要当间谍》)——最后一部电影的宣传语还是“women are killing it (女士们杀到了)”。

那为什么并没有更多的女性导演杀出来?

“这是一个动得很慢、很保守、抗拒改变的行业,”“Time's Up”运动娱乐板块的行政总监妮蒂娅·拉曼(Nithya Raman)这样说道。而她认为,好莱坞的文化已经发生了改变。

而好莱坞的确感觉不一样了。这里到处都是各种电影公司和经纪公司支持女性主导项目的故事,而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奥斯卡的主办单位)也邀请了近1000名新成员,来使它原本由年纪稍大的白人男性全面主导的投票委员会变得更加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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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凯·卡农在电影首映礼上。

这可能是今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电影候选名单相对多元的原因——《罗马》(Roma)、《黑豹》(Black Panther)、《绿簿旅友》(Green Book)和《黑色党徒》(BlacKkKlansman)等电影均获提名。

《假若比尔街能说话》(If Beale Street Could Talk)的导演巴里·詹金斯(Barry Jenkins)指,这个颁奖季有如此多的黑人电影作者入围竞争,令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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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阿娃·杜威内(左一)在《时间的皱折》(A Wrinkle In Time)首映式上。

他的作品《月光男孩》(Moonlight,另译《月亮喜欢蓝》)在两年前夺得奥斯卡最佳电影奖。

“我之前来的时候,你不会像现在这样有三部黑人电影在同一个类别里入围的,”詹金斯在金球奖(Golden Globes)红地毯上这样表示。

女性导演表示,文化上的转变在独立电影领域更加明显。

“我会说,现在女性导演得到的机会多得多了,但是我也会说,这种进步可能比你预期的慢得多,”电影女性(Film Fatales)组织的创始人莉亚·迈尔霍夫(Leah Meyerhoff)表示。这是一个让女性导演互相支持并声援表演产业性别平权的组织。

“好莱坞是一艘巨轮,转向总是会慢一些,”迈尔霍夫说。

在“电影女性”的聚会上,女士们表示,她们得到了更多工作面试的机会,也更多地收到邀请提交项目提案——但是她们未必会受到雇佣。

“至少我们能进入名单,能走进那道门,”导演艾丽莎·道恩(Elissa Down)说。

有人抱怨,一些经验较浅的女性先于更有经验的男性获得机会,当被问到这样是否带来了反弹时,道恩笑了。她引述一个电影公司行政人员对她说过的话:“我们已经嘉奖一些平庸的男人很多年了。”

“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也能嘉奖一些平庸的女性和平庸的有色人种,我们也能做得更好的——所以,来啊!”道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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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艾米·汉莫与米密·莱德的合作,是他第一次参演女导演的作品。

在电视执导方面,女性的状况要更好一些。根据美国导演工会(Directors Guild of America)数据,在上一季度,女性执导的电视剧占了总数的25%,比之前的21%有提升。

今年,“Time's Up”敦促好莱坞那些最有权力的演员、制片人以及行政人员在未来18个月致力于更多地和女性导演合作。

该倡议计划被称为“#4percentchallenge(4%挑战)”,之所以这样叫,是因为在过去十年当中最顶尖的1200部制片厂电影里,只有4%是由女性执导。

演员艾米·汉莫(Armie Hammer)接受了这个挑战。被问到他是否认为好莱坞在过去一年有所改变时,他表示自己是乐观的,但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想好莱坞有很多事情都形成了定势,”汉莫说,“我知道改变是需要的,比如我已经做了15年电影,但是这是第一部和女导演合作的电影。”

汉莫说的是导演米密·莱德(Mimi Leder),她执导了汉莫出演的《性别为本》(On The Basis of Sex,另译《司法女王》),一部讲述美国最高法院法官鲁思·拜德·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的电影。

人们在谈论女性导演时经常提及“女性视角”或者“女性镜头”等字眼,但是汉莫表示,与莱德合作的经验,与过去跟任何有才华的导演合作相比,是一样的。

“这就使整件事更离谱了——它没有更多地发生,显得更加奇怪,”他说。

“Time's Up Entertainment”的拉曼表示,她认为电影工作团队当中的女性成员数量将会在明年显著增多,因为筹备一部厂牌电影通常都需要好几年时间。

与此同时,“Time's Up”还正在开设培训项目,其法律辩护基金已经筹得了超过2000万美元。

“我想很多人都觉得,这就是一阵风,几个月之后就会消失,”拉曼说,“但我们没有(消失),我们还在这里,继续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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