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气候变化:特朗普退群和雾霾封锁新德里

A demonstrators wearing a face mask due to heavy smog conditions takes part in a demonstration on 3 Nov 图片版权 AFP
Image caption 印度年青人抗议德里雾霾锁城,举着“让我们呼吸”的标语牌。

就在美国特朗普政府开启正式退出《巴黎气候协议》同时,正在成为世界人口之最的印度首都正受到前所未有的雾霾封锁。

新德里市首席部长凯杰里瓦尔也承认,印度北部的空气污染已达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首都简直变成了毒气室。

但新德里有能力像北京一样治理雾霾吗?特朗普退群又给其它国家什么示范?

雾霾中的大象

据印度媒体报道,2019年11月初,印度首都新德里及附近地区的空气污染程度达到3年以来最糟的状态,迫使新德里市政府已宣布进入公共健康紧急状态。

11月3日,新德里及周边多个地区的PM2.5、PM10空气质量指数双双“爆表”:显示999的最大值。印度卫生部一位官员表示,该市的污染监测器没有足够的数字来准确记录污染水平,这是一场灾难。

当天,严重的雾霾迫使至少30多个起降新德里国际机场的航班因能见度低,被迫转降。新德里当局建议人们尽量避免外出,要求学校停课至11月5日,建筑及其他污染行业立即停工,4日起车辆实施单双号限行。

英国广播公司BBC的报道指出,3日当天新德里的空气污染程度大概是北京的7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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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印度德里警察出门也带着口罩自我保护。

呼吸困难-BBC新闻部驻德里记者克鲁蒂卡·帕蒂

眼睛淌眼泪,喉咙像沙纸,让我喘不过气来的一阵咳嗽——这些就是我在德里城市里散步一圈后的副作用。

每当“污染季节”开始来临之际,我都会很快注意到我身体发生的变化。

我记不清在冬天的夜里因严重咳嗽醒来有多少回了。

从你的鼻子到你的胸部,你感觉好像各方面都不正常。在有些日子里,这只不过是感觉鼻子阻塞;而在另一些日子里,你要正常呼吸几乎都是一个的挣扎。

这种影响已经超越了身体情况。我不断要想着空气质量指数数字,以及这空气能否呼吸。我甚至要在离开办公室下班回家时,就通过手机应用程序激活我家里房间的空气净化器,这样当我回到家里,我的房间里能有干净的空气。


印度经济发展之路

专家们说,印度首都德里每年这个时候高污染程度的一个主要原因是首都附近的农民焚烧农作物,清理他们的田地。这造成了一种致命的颗粒物和气体,包括二氧化碳、二氧化氮和二氧化硫,这一切又因一周前印度教排灯节燃放的烟花爆竹而恶化。此外,建筑和工业排放也导致了严重的雾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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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印度农村烧荒准备新一轮耕种。

查明雾霾原因的努力引发了印度中央和地方政治家之间的争吵。德里首席部长凯杰里瓦尔呼吁邻近的旁遮普邦和哈里亚纳邦禁止农民焚烧稻草等农作物。但联邦环境部长贾瓦德卡尔指责凯杰里瓦尔将此事政治化,推诿导致雾霾责任。

印度最高法院还传唤了旁遮普省的官员,要求其说明限制农民焚烧稻草的措施。

虽然印度可再生能源的利用在不断增加,并且制订了未来减少碳排放、提高清洁能源的美好前景,但在迅速发展的经济中,石化能源特别是煤炭的使用比例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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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经济高速增长不再的背景下,印度年青人又抗议雾霾,又抗议经济不佳。

世界煤炭业的东移和特朗普的重振

在履行巴黎协定要求和推进能源转型的双重背景下,西方发达经济体正在通过增加天然气和可再生能源在发电结构中的占比,逐步实现低碳化。与此相反,亚洲新兴经济体近年来经济发展迅猛,煤炭作为可获得性高且廉价的能源,在其能源消费中的占比日益提高。世界煤炭生产和消费格局继续东移。

印度官方数据显示,2016至2017财年,印度电力供应的80%都来源于煤炭。由于电力缺乏,煤炭进口量仍在持续增长。

据印度工商部发布的商品进出口统计数据, 2019年1-7月印度煤炭进口15219.3万吨,同比增加2365.4万吨,增长18.4%。2019-20财年前4个月(2019年4-7月)煤炭进口8952.6万吨,同比增加1566.4万吨,增长21.21%。

在这一背景下,特朗普反潮流地提出要重振美国煤炭业。这在美国国内一直有着激烈争议。约400个美国城市,20位美国州长,一批大企业都声明要继续履行巴黎协议。

曾有气候行动追踪组织的专家认为,即使美国退群,只要中印两国实现清洁能源革命,即可弥补美国退群造成的问题。

但特朗普退群后会在国际气候治理领域产生何种消极效应?在印度德里发生严重雾霾之际,人们对现有的国际清洁环境治理的目标能保持多大信心,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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