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情咨文:減稅刺激製造業 中國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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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美國稅改後,蘋果宣佈把3500億美元回流美國進行投資(圖為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演講)。

在特朗普的國情咨文中,剛剛啟動不久的稅制改革成為亮點,獲得不少掌聲。

在繼里根政府之後,美國政府推行30多年力度最大的稅改,或將引起其他國家競相減稅。

中國常被詬病稅負過重,在新一輪全球競爭中,如何應對美國大幅減稅帶來的壓力?

大幅減稅 個人企業都受益

在特朗普總統發表的國情咨文中,稅制改革帶來的大幅減稅將為企業和個人帶來顯著的收入增加。對於個人而言,美國平均家庭收入將增加至少4000美元。

對企業而言,減稅幅度更明顯。企業稅從30%削減到21%。特朗普表示,「這讓美國企業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不懼於國外競爭對手,並能夠獲勝。」小企業也獲得了大幅減稅,新稅法允許它們抵扣20%的商業收入。

美國的跨國企業則獲益於跨境稅制的改革。美國企業海外利潤匯回稅稅率從35%降至14.5%或7.5%。

「再工業化」搶中國的活幹?

在特朗普發表國情咨文的現場,還請了一家俄亥俄州中小企業列席。這家企業得益於經濟復蘇和減稅,凖備擴張辦公面積,僱傭更多員工。

這是美國「再工業化」國策的一個縮影。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美國注意到經濟"空心化"帶來的風險。奧巴馬上台後就提出「再工業化」,著力發展實體經濟。

本次稅制改革也是在支持「再工業化」。中航證券首席經濟學家許維鴻認為,通過降低稅收,最終目的是在全球化競爭中吸引更多企業到轄區內投資辦廠,順應了「再工業化」的核心邏輯。

此外,在大部分經濟學家看來,減稅為企業帶來額外的現金流,促使企業增加投資,個人增加消費,兩者都將推動經濟增長。

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餘永定在最近的演講中表示,減稅對美國經濟增長、投資和勞動力供給都會起到一定的刺激作用。但他同時提醒,從長期來看,刺激效益會逐漸遞減直至消失。

美國智庫稅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預測,稅改法案將令2018年美國GDP增長0.7%,2025年後,法案對產出的提振效應將迅速減弱,對2027年的GDP幾乎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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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全球減稅競賽?

一些經濟學家認為,減稅將把美國打造成窪地,吸引投資和本國企業的資金回流。

尤其是後者,新稅法公布後,蘋果宣佈把3500億美元回流美國進行投資,並計劃僱傭2萬名員工。國情咨文發表之前,埃克森美孚公司宣佈在美投資500億美元。

另外,新稅法將以前的世界範圍徵稅轉為屬地徵稅,意味著以前總部設在美國的公司無論是哪國獲得的收入都要徵稅,而現在只對企業在美國國內的收入徵稅。不僅美國企業受益,也吸引外國公司將總部設在美國。

作為全球最大的經濟體,美國進行30多年來最大幅度減稅,引起了連鎖反應。英國、日本和印度都開始或計劃進行減稅。

對中國的衝擊

中國是僅次於美國的經濟體。

長期以來,中美經濟聯繫緊密,分工明確。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副總經濟師徐洪才撰文稱,中國製造業過去是在垂直分工結構之下,美國在中上游,中國在中下游。「再工業化」或造成中美正面的產業競爭,中國將面臨很大壓力,如果國內財稅體制不改革、稅負水平不下降,特別是體制機制不轉變,制度成本居高不下,中國將很難保持某些領域的競爭優勢。

隨著中國經濟增長減速,高稅負的問題變得愈發嚴峻。

世界銀行公布的《世界納稅指數2018》對全球190個經濟體進行測試;測試的樣本為中型私營企業。在這個反映企業稅費負擔指標的總稅率排行中,中國排行第12,遠高於法國的第20,印度的第28,德國的第44和美國的第67。

此前,福耀玻璃董事長曹德旺抱怨中國國內稅率太高,反而在美國辦的工廠利潤率要更高些。雖然美國的人力成本仍然遠高於中國,但天然氣等要素成本和稅負要低於中國,突顯出中國製造業企業面臨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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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雖然美國人力成本仍然遠高於中國,但天然氣等要素成本和稅負要低於中國,突顯出中國製造業企業面臨的困境

中國在這個問題上並非無動於衷。近年來,中國實施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就有"降成本"一環。習近平也曾表示,全球經濟雖然復蘇,但經濟增長內生動力不足,增強內生動力,一靠創新,二靠降成本。

但「降成本」的力度顯然不夠,其中旨在理順稅制、降低稅收的"營業稅改增增值稅"的改革,被不少企業詬病實際上造成了稅負上升。

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餘永定認為,中國應該盡快開徵房地產稅、遺產稅、調整個人所得稅結構和稅率。

通過這種方式,增加財政收入中個人直接稅的比重,減少間接稅和企業稅,從而增加企業競爭力和活力,為經濟提供內生動力。

對於中國民眾而言,美國稅改帶來的壓力,一方面可能促使中國政府加大"降成本"的力度;同時,促使稅制改革提速,房產稅或可更快啟動。另一方面,稅改吸引中國資金流向美國,可能對中國匯率產生貶值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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