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稱線下永不消失 中國商人的英國老店宣佈破產後"獲救"

Chairman of Sanpower Group Yuan Yafei, at the Great Hall of the People on March 6, 2017 圖片版權 Getty Images

他被形容為一位嗜煙如命而又頭腦精明的商業談判高手,最初是在一個衛生間旁賣電腦。

不過,南京一個區政府職員出身的袁亞非後來走上了飛黃騰達的道路。

如今,他是中國的億萬富豪,而眼下英國百年老店福來德百貨(House of Fraser)旗下1.75萬名員工的命運就掌握在他手中。

福來德百貨周五(8月10日)在一份聲明中稱與投資者和債主的商談未果,安永(EY)開始負責執行其破產進程。

幾小時後,形勢急轉直下,英國著名體育用品零售商運動導向集團(Sports Direct)同意以9000萬英鎊價格收購陷入破產境地的福來德百貨。

運動導向集團發表聲明表示:「該集團收購福來德百貨在英國的所有商店,福來德百貨品牌以及所有的庫存貨品。」

運動導向老闆為英國零售大亨邁克·阿什利(Mike Ashley)已經持有福來德百貨11%股權,他同時也在福來德百貨競爭對手Debenhams處有所投資。

來自永安的破產管理人之一艾倫·哈德森(Alan Hudson)表示,運動導向達成的這一交易「將盡可能保留福來德百貨的現有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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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過大還是傳統百貨業衰落?

1993年袁亞非創立三胞集團(Sanpower Group),於2014年收購當時正處艱難時期的福來德百貨89%的股權。

這個白手起家的中國商人當時雄心壯志想大展宏圖,挽救這家169年歷史的連鎖百貨品牌,將之變成一個全球性的商業實體。

但現在,54歲的袁亞非卻看著這家知名連鎖企業面臨被行政接管的命運,旗下各家連鎖商店面臨關張,債權人預計將在本周決定福來德百貨的未來。

三胞集團總部位於江蘇南京,這是他的私人跨國集團,旗下業務橫跨製藥、地產和零售業。

不過,就像很多對外不透明的中國巨頭企業一樣,三胞完全或者大部分持有國內外好幾家上市公司的股權,包括在深圳上市、中國大陸百貨業最老的品牌之一南京新街口百貨商店。

2014年,袁亞非收購資金短缺的福來德百貨時,他所想的是這一宗收購將會助他擴張自己已有的零售業務。他看中福來德百貨悠久的品牌歷史,根深蒂固的英倫背景以及其在倫敦高街百貨業中的顯赫聲譽。

此外,還有作為中國百貨業巨頭對實體零售業的眷戀。

袁亞非曾表示,在電商的衝擊下,他能做的就是把線下的實體零售做得更好。

「社會性是人的根本屬性,很多人說線上會把線下殺死,我認為線下永遠不會消失,」袁亞非在2014年接受新浪財經訪問時曾這樣表示。

他說:「傳統線下企業一樣可以成為互聯網企業的入口而且是成本更低的入口。」

收購福來德時,袁亞非承諾要通過注資令這家企業起死回生,同時希望能夠解決它的債務問題。

對於福來德百貨品牌對中國市場的開發,這個商業大亨也有著一番大計。他的願景是在全國開設大約50家「東方福來德」百貨商場,並且一度認為自己可以將這家英國連鎖百貨品牌一直推到俄羅斯國境之內。

今年二月,雖然福來德百貨在在英國的財政危機仍然持續,但是袁亞非卻似乎很有信心。他在接受BBC記者羅伯特·布蘭特(Robert Brant)採訪時表示,他仍然有計劃要讓這家連鎖品牌在中國大規模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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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93年袁亞非創立三胞集團於2014年收購當時正處艱難時期的福來德百貨89%的股權。

但時至今日,隨著傳統的大型實體百貨商店在網上購物全球開花的情勢下日益舉步維艱,僅有兩家東方福來德百貨在中國開業,而對於俄羅斯更是隻字不再提。

與此同時,由三胞集團控股、實際上持有福來德大部分股權的南京新街口百貨自身股價卻在這一個財政年度至今已下跌近70%。

讓形勢進一步複雜起來的是,本月較早前,北京海澱區法院在一宗商業糾紛案中宣判將三胞集團持有的南京新街口27%股權凍結三年。

此外,袁亞非在美國創新產品連鎖品牌博克斯通(Brookstone)上的投資也遭遇失敗。今年較早前,該品牌宣佈申請破產,並將關閉旗下100多家商店。

最後,就是圍繞著三胞集團整體財政狀況是否健康的問題。

7月23日,三胞集團向上海證券交易所提出申請將旗下部分債券停牌,引發外界對其業務的擔憂。不過有傳聞指,這家公司面臨的問題可能比近期一系列牽涉巨額債務的收購要嚴重得多。

就像中國海南航空和安邦保險一樣,袁亞非的三胞集團在近年也強勢地大量收購外國企業,其中的例子有以色列最大的私人保健企業納塔力(Natali)和美國生物醫藥公司「Dendr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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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5年,袁亞非與英國威廉王子在肯辛頓宮會面。

他的決定

不要誤會,現在的袁亞非仍然是富豪。福布斯(Forbes)對他淨資產的實時估值是10億美元。

而他似乎也在將這些財富廣泛散佈於社會。在中國本土,他獲得過很多獎項,包括中國年度慈善人物和品牌中國年度人物等。此外,他與英國威廉王子通過一個野生動物基金會建立起來的聯繫,也進入公共視野。

然而,隨著福來德百貨債台高築,直至影響到季度利息支付的程度,如果這個億萬富豪忽然決定轉身離開,會令人意外嗎?

到目前為止,拯救這家英國零售巨頭企業的最新嘗試是南京新街口將持有的51%福來德百貨股權全部出售。

但是,與旅遊發展公司五季文化的談判在今年較早前未果。然後,就在上星期,與千百度國際(C.banner)的談判也宣告失敗。該公司擁有英國老牌玩具公司哈姆雷斯(Hamley's)的股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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