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法:TikTok撤出香港, 臉書谷歌推特等停止向警方分享數據

近日香港示威者多次在街頭舉起白紙,批評《國安法》打擊言論自由,部分人因舉白紙聚集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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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香港示威者多次在街頭舉起白紙,批評《國安法》打擊言論自由,部分人因舉白紙聚集被捕。

臉書、WhatsApp、谷歌、推特、Zoom、加密軟件Telegram、Signal先後發表聲明,表示會暫停與香港警方分享用戶資訊。

抖音的海外版應用程式TikTok對BBC證實,因應近日事件,決定暫停在香港營運TikTok ,不過其母公司字節跳動行政總裁張楠之後對中國媒體表示,中國版的抖音將繼續為香港用戶提供服務。

香港政府周一(7月6日)發佈更多港區《國安法》的實施細則,當中一些條文針對社交媒體和互聯網服務商,包括警方有權要求這些企業移除被視為危害國家安全的信息,如果有關企業不配合,可以被判監6個月及罰款10萬港元。

香港民主派擔心這會帶來「網絡審查」,打擊言論及表達自由,可能會令一些國際科技公司擔心違法而撤出香港市場,屆時香港的互聯網會與中國大陸接軌。

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周二表示,港區《國安法》比起其他國家的《國安法》更溫和,沒有削弱人權自由,反而是保障絶大多數香港市民合法享有的自由和權益,她形容宣佈的《實施細則》條文很嚴謹,並非擴大執法部門的權力,而是要更加保障和尊重人權,訂明瞭哪些情況可運用權力是「釋除到市民的疑慮」,「一般市民不會誤墮法網」。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周一晚表示,美國正考慮可能禁止包括TikTok在內的中國社交媒體軟件。

港府新措施是什麼?

根據香港政府發佈的港區《國安法》43條實施細則,警務處處長在「合理理由懷疑」一些電子平台上的信息「相當可能」構成或導致危害國家安全的罪行,在保安局長批准下,即可授權警方要求發佈人士、平台服務商、主機服務商及網絡服務商移除危害國安的信息,限制停止任何人接達該信息或平台。

如信息發佈人或服務商未有遵從警方要求,一經定罪,最高可被判罰款10萬港元,及分別監禁一年及六個月。而如果信息發佈人沒有即時合作,而資訊在網上「嚴重影響」公眾,警方可向裁判官申請手令檢取有關電子器材,及要求一些服務商提供身分紀錄和解密協助。

受影響的企業不單止包括信息發佈人及相關的社交平台,也包括提供互聯網、傳輸功能的服務商。換句話說,就算海外社交平台不配合當局提交所需資料或刪除有關內容,一些本地的互聯網提供者如果沒有找方法阻止他人接觸到被視為危害國安內容,也可能違法。

互聯網公司的反擊

香港過去不受中國互聯網「防火牆」控制,可自由使用臉書、谷歌、WhatsApp等平台,示威者亦經常以網上號召抗議活動,並在社交平台上談論政治。但港版《國安法》出台,政府表明「港獨」、「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可能違法,網民擔心過往帖文觸法而出現刪文潮。分析認為,示威者常用的社交平台包括「連登討論區」、Telegram、推特,均可能成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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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威者依賴網上平台溝通。

臉書、WhatsApp、谷歌、推特、Zoom、領英(LinkedIn)以及香港示威者經常使用的加密軟件Telegram、Signal本周先後發表聲明,表示會暫停與香港警方分享用戶資訊。這些公司大多在中國大陸被禁。

Telegram是第一個宣佈有關行動的企業,公司表示,明白香港用戶私隱權利,不會處理有關香港用戶的數據申請,直至國際上有共識為止。

臉書表示,會從人權方向考慮是否處理香港警方的申請,公司的聲明說,「我們相信表達自由是基本人權,並支持人們有權表達想法,而無須擔心自身安危。」WhatsApp表示,「相信人民有權利在網上作私下溝通」,會繼續致力為香港用戶提供「私人及安全」的訊息服務。

谷歌和推特也先後表示會暫停處理警方的數據申請,並會繼續審視有關新的法例。

在中國大陸沒有被禁的蘋果和微軟暫時沒有宣佈任何新政策,過往兩家公司也有按香港執法機關要求分享部分用戶資料。

TikTok將撤出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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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中國網絡及社交媒體公司「字節跳動」旗下的TikTok對BBC證實,因應近日事件,決定將暫停在香港營運。

TikTok被視作海外版抖音,中國用戶本身不能夠在大陸境內接觸TikTok。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稱,香港地區對於TikTok而言是一個細小而蝕本的市場。

「字節跳動」行政總裁張楠對中國媒體表示,中國版的抖音將繼續為香港用戶提供服務。這意味著香港境內只能使用大陸版的抖音,而不能夠使用國際版的TikTok。

TikTok的國際市場近期不斷捲入不同的風波,中印在邊境發生衝突後,印度政府也以國家安全為由禁止包括TikTok在內等幾十個應用程式。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表示,美國正考慮會否禁止包括TikTok在內的中國社交媒體。美國國會議員擔心TikTok處理用戶數據時可能出現的國家安全風險,特別是擔心中國法規訂明,要求當地企業支援及與中共情報機關合作。

TikTok行政總裁凱文‧邁耶(Kevin Mayer)早前表明,TikTok用戶數據不會儲存在中國。

BBC亞洲商務記者瓦斯瓦利(Karishma Vaswani)分析認為,TikTok此舉看似不尋常,但其實是策略性的一步,外界一直擔心TikTok受制北京,這家公司一直努力釋除外界疑慮,希望透過這一步,試圖改變自己在國際的形象。TikTok多次表示不會把用戶資料交給北京,但如果繼續留在香港,在新法例下會令TikTok很難繼續遵守這個承諾。公司最大的市場在印度,但近日因為中印邊境衝突,印度政府禁止了TikTok,分析認為這可能會令TikTok損失數以十億美元計的廣告收入,所以它很想向外表示,它不是簡單的一家中國公司,也是一家國際公司以及一家負責任的社交媒體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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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網上到現實,許多抗議者均是匿名。

各方回應

香港民主派批評,如何定義「國家安全」沒有清晰的標凖,這些條文等同香港警方有權力去控制互聯網上的言論,用戶和有關公司都可能要負上刑責。

香港立法會議員朱凱廸形容,多個發聲的電子平台的做法就好像是「抗命」,但如果這些企業沒法擺平和中共的矛盾,真的有人被捕、被針對的時候,這些企業「除了撤出香港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用嚴刑峻法逼走主流電子平台,令香港人日後只能使用受中共高度監控的微信、微博、百度和優酷,似乎是中國控制香港互聯網的策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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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國安法》:彭定康憂慮中國按自己所想,定義煽動及分裂罪行

香港民主派資訊科技界的立法會議員莫乃光亦質疑,過往執法機關要採取這些行動,需要得到法庭手令,但現在以「國家安全」為由,行政機關凌駕法庭把關,令人擔心當局會濫用這條文。

香港學運領袖黃之鋒形容,這法例等同讓警方有權要求任何人刪除網上言論,如果不配合,可能要坐監,而且警方亦有權要求網絡供應商封鎖各種網站,簡單而言即是「禁網」。

獨立經濟學家謝國忠對BBC表示,這些公司現在要適應中國的政治制度,「中國政府堅持你要與政府合作,否則你不能在這兒做生意,這些公司有權為一些價值觀站起來,但我認為這是有後果的,在可見的將來,我不會預期這些平台可以在香港自由地運作。」

林鄭:政府不會隨意這樣做

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周二回應記者提問時表示,要求網絡供應商等移取一些網上發表的說話,屬於新的措施,所以政府推出港區《國安法》的實施細則中, 說明了什麼內容需要被除下,「是一個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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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月娥說,只要網上言論不會違反四項國家安全罪行,當局不會使用有關措施。

她強調法律是防範、制止、懲治四類涉及國家安全的行為(即分裂國家、恐怖活動、顛覆政權及勾結境外勢力),如果網上的事情和這四類行為無關,當局是「不可以隨意去用這些新的措施」。

「過去一星期看不到有大量恐懼,是有些人自己製造白色恐怖,」她說,「最終,時間和事實會證明法例不會打擊人權和自由,法例會為香港重建穩定。」

她說,港區《國安法》比起其他國家的《國安法》更溫和,沒有削弱人權自由,反而是保障絶大多數香港市民合法享有的自由和權益,她形容《實施細則》條文很嚴謹,並非擴大執法部門的權力,而是要更加保障和尊重人權,訂明瞭哪些情況可運用權力是「釋除到市民的疑慮」,「一般市民不會誤墮法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