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后的人民公社

南街村公社旅館的服務員
Image caption 南街村公社旅館的服務員

自1983年1月年中共中央下達關於撤銷人民公社的通知,至今已有近27年了,中國城市80後、90後的年輕人中,也許很少有人知道人民公社是什麼了。

在中國隆重慶祝建國60週年前夕,我參觀了中國僅存的最後幾個人民公社之一:河南省南街村。

在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逝世後的30年裏,河南省南街村人們的每一天都是伴隨著歌頌毛澤東的《東方紅》歌聲開始的。

作為中國僅存的最後幾個人民公社之一,南街村仍然堅守共產主義的集體原則。在人民公社作為中國農村的組織結構消失了27年後,南街村人民公社卻發展得越來越強大。

「過去比現在好」

南街村公社有四千名永久成員,34歲的胡新菏(音)也是其中一員,她有一個孩子,她告訴我,在南街村公社生活,她感覺非常放鬆和安全。胡新菏說,無論在工作或者日常生活方面,她都覺得很滿足。

這個周末就是中國60週年國慶,在政府隆重凖備大慶,憧憬遠大前程的時候,南街村公社的人們卻認為,過去比現在好。

九月份是收獲的季節,南街村公社成員正在忙著收獲莊稼。但除了種地之外,南街村公社還有幾個小食品工廠,生產啤酒、巧克力和掛麵等,一些產品比如掛麵甚至遠銷澳大利亞、美國和加拿大。

Image caption 南街村廣場上的斯大林畫像

但這並不意味著資本主義價值在這裏佔了上風。在南街村的廣場中心佇立著一尊白色大理石的毛澤東雕像,廣場周圍還有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等共產主義先驅的巨幅畫像。

毛澤東在1950年代號召建設人民公社,南街村公社也是在那時建立的。

在1983年中共中央發佈撤銷人民公社的通知後,幾乎所有的農民都立即離開了那個曾經在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中餓死了上千萬人的體系,但南街村和其它幾個公社卻保留了下來。

令人羨慕

南街村公社黨委書記王宏斌告訴我,人們是自願留下的,不願退出公社,所以黨組織就有責任保留這個組織體系。

南街村公社成員仍然領取很低的工資,但是他們告訴我,他們從其它方面得到補償。

Image caption 胡新菏說公社有很好的福利

胡新菏告訴我,她每月只拿400元人民幣,但有很好的福利,醫療、住房、煤氣、水電都是免費。胡新菏9歲的兒子不僅在公社學校免費上學,而且公社還將出錢讓他上大學。這些都是南街村公社強烈吸引人的地方。

中國自1978年改革開放後,許多毛澤東時代的福利,尤其在農村,都被取消了。儘管農民現在可以自由出售自己的農產品,但也要掙扎著為孩子上學、看病和養老攢錢。南街村附近的農民因此對公社成員的生活非常羨慕。

但是也有對南街村公社的批評,說它實際上並不完全像所稱的那樣堅持共產主義原則,比如它欠了外債,對待外來工作人員不像對待永久成員那樣好。

還有人說,南街村是打著人民公社和共產主義的旗號,來吸引旅遊者參觀。南街村的確有一家專門招待旅遊者的特殊旅館,服務員都穿著軍裝式樣的制服,以表現南街村還在堅持革命傳統。

但不管外界怎麼看,南街村公社的成員卻堅持說,他們是真心信仰他們追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