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粤语”:广州亚运的不和谐声音

廣州民眾聚集抗議「推普廢粵」(中新社圖片25/7/2010)
Image caption 「推普廢粵」曾引起廣州民眾的廣泛不滿,但官方媒體指責這是「偽命題」。

廣州亞運曲終人散,亞奧理事會對於這次歷來規模最大的亞運會讚不絕口,然而,回顧本次亞運會的籌備工作,其實也存在著不少「不和諧」的聲音。

其中,「撐粵語」事件被視為對嶺南文化的一次挑戰。廣州先後兩次發生民眾示威,其間還有示威者被帶走。

一些中國官方媒體抨擊「推普廢粵」之說是偽命題,無須庸人自擾,但是在亞運會開幕前夕,就傳出一些參與撐粵語行動人士被請離廣州,或者是禁止進入廣州的消息。

一個跟方言有關的爭議,卻演變成一次讓當局敏感起來的問題。

誰主誰次?

現在在廣州街頭,很容易就能遇上一個完全不懂粵語的人。這次廣州辦亞運會,從街頭、場館到主新聞中心,也可以遇到不少志願者存在著同樣的情況。

在廣州乘坐地鐵,乘務廣播雖然有一部分是採用了粵語,但實際上仍然是以普通話為主。一些「老廣州」抱怨說,這樣的廣播,他們根本就聽不明白。

今年7月,廣州市政協提案委副主任紀可光提議,把市營廣州電視台的主頻道由粵語改為普通話廣播,以便推廣亞運,被視為這場「撐粵語」風波的導火線。

Image caption 「撐粵語」變成敏感議題,「肥佬林」接受採訪時也顯得很緊張。

包括廣州電視台在內的本地媒體對此進行了熱烈的討論,兩次民間示威活動先後在7月25日和8月1日發生。

「肥佬林」曾經參與這兩次示威。所謂「肥佬」就是粵語胖子的意思。他在接受採訪解釋這次示威原因的時候顯得很小心,因為他說自己已經被人監視。

肥佬林說,「撐粵語」運動的背後,其實牽涉到今天廣州的社會問題。他說,改革開放,人們湧向廣州,基本上把廣州的粵語融解了。

廣州自1979年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落實以來,一直就是許多外省農民工進出廣東尋找工作的樞紐,當中也有不少人留在廣州,從事各行各業。

這些外來人口當中,不是許多人願意學習粵語,而地方政府作為中國的一部分,官方語言也就自然使用了普通話。

說粵語「不先進」

在私下聊天的時候,幾位廣州本地媒體人說,「推普廢粵」這個說法在很大程度上有炒作成分。

Image caption 廣州亞運會落下帷幕,更改廣播語言的需求已不再存在。

但是他們都認為,紀可光的提案本身,碰觸了廣州人的底線,讓他們察覺到,自己所認同的嶺南文化正在萎縮。

他們說,現在有些念幼兒園的小朋友,上學習慣了用普通話,繼而產生了一種心理,就是覺得說普通話比較先進。

目前廣州一帶的粵語電台電視廣播仍然相當蓬勃,這種情況在中國許多地方都看不見。廣州的同業們認同這一點,他們說,這始終是因為廣州受到香港和澳門的文化影響比較深。

但是,向全國推廣普通話是中國政府的既有政策,隨便在互聯網搜尋器上打上「粵語特權」這個詞語,就可以讀到鋪天蓋地的批評留言。

廣州亞運會落幕,為了亞運而改變廣播語言的需求,已經不再存在。但是隨著廣東省推進其產業向服務業轉型,以及廣州進一步推動國際化,這樣的方言之爭,仍然有可能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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