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来鸿:敲锣打鼓地行善

陳光標行善的受益者 圖片版權 AFP
Image caption 隨著陳光標來台六天的行程中,最核心的爭議是,「行善不欲人知」與「敲鑼打鼓地行善」兩者之間在觀念上的碰撞。

有「大陸首善」之稱的大陸企業家陳光標,一月二十七日抵台濟貧,但陳光標在大陸,把白花花的鈔票築起錢牆,讓貧戶排隊領取,再親手交到貧戶手上,如此高調的行善方式,讓他人還沒有到台灣,就引起極大的爭議。

隨著陳光標來台六天的行程中,最核心的爭議是,「行善不欲人知」與「敲鑼打鼓地行善」兩者之間在觀念上的碰撞。

在陳光標抵台的前期,習慣批判的台灣輿論,對陳光標行善的動機,是「炫耀財富」?還是「企業營銷」?多所揣測,不斷地從「受濟貧戶感受」的層面上著眼,要求陳光標在濟貧時,能顧及接受救濟者的尊嚴;有些縣市拒絕了陳光標的來訪,新北市還出現一位企業家,匿名捐出一千萬元,讓輿論對照出兩岸企業家因行善手段的不同,而呈現出不同的價值觀。

受濟者充滿感激

台灣近幾年貧富差距日趨擴大,1998年,依財稅中心的家戶所得資料,位於金字塔頂端5%的家庭,與最貧窮5%的家庭,平均所得相差是32倍,到了2008年,兩者相差竟高達66倍!這固然與全球化、就業市場的結構改變有關,但富者愈富,貧者愈貧,卻是不爭的事實;富者可以高唱「不為五斗米折腰」, 在台灣主導言論市場的民代、官員、媒體等意見領袖,雖不見得個個都是巨富,但也絕非窮人,當然無法想像五斗米對於貧者是多麼地重要。

於是當陳光標在眾目睽睽下發出第一個紅包,徹夜守候終於拿到七萬元紅包的老太太,臉上盡是感激之情,也有單親媽媽拿到紅包後,激動落淚說:「這下孩子的奶粉錢有著落了!」這些平常無法在媒體上發聲,徘徊在貧窮線的人,從各地風聞而來,不加修飾地,他們稱呼陳光標為「大善人」,那種對於溫飽的期盼,遠比形而上的「尊嚴」來得強烈許多。

有趣的是,台灣的政論節目也因為一開始對陳光標批評過激,而嘗到了觀眾的反作用力。

例如「2100全民開講」,一開始對於陳光標的質疑相當激烈,在陳光標與該節目電話聯機時,因為陳光標一句「去學學馬克思的資本論吧!」,節目來賓陳揮文隨即咄咄逼人地叫囂說:「你剛剛說什麼?再講一遍!你有種再講一遍!」語氣兇惡,後來幾天的節目中,許多觀眾扣應進去,點名對陳揮文表達不滿,也直接表達對該節目的失望,有位觀眾就說:「我本來很喜歡你們這個節目,但是那天看到你們對那麼強烈的批判,讓我嚇了一跳,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一個做善事的人?」從那天開始,2100全民開講對於陳光標改採較為開放的態度,陳揮文後來也對自己言行道歉。

改變作法學低調

而陳光標本人,在台灣期間,也隨時注意輿論的走向,不斷地調整其行善的作法,不但沒有築錢牆、讓受濟者排隊領紅包的作法,改採間接地捐給縣市政府與民間團體,當逐漸出現從各地風聞而來,想對他攔截領紅包的人愈來愈多,台灣輿論開始擔心即將失控,也懷疑這些攔路要紅包者,如何辨別其真實的困境?陳光標便不再對攔路者,輕易發紅包,他甚至直接拒絕一位向他要紅包的年輕人,他說:「年輕力壯要自強,給了他反而廢了他!」

在調整作法之餘,當然,陳光標對於台灣輿論對他「高調行善」的批評,也適當地加以反擊,他說:「當你用以食指指摘別人時,另三根指頭也指著自己,要捫心自問自己做了什麼。」他同時也抱怨說,要他低調行善有如「啞吧吃黃蓮」,但他也坦承,此次來台,不但是一趟「低調之旅」,也是一趟「學習之旅」,他還表示,下次來台行善,會更加低調。

台灣社會從來就不缺乏愛心,許多大企業都有設立基金會,每次發生重大災難時,捐款更是動輒超過上億元,但是救急容易救窮難,再富有的國家,在陰暗的角落,還是有許多需要幫助的人;不可諱言地,媒體的傳播有其號召力與感染力,如果行善是值得鼓勵的,可以號召更多人投入行善的行列,讓更多該得到幫助的人受到幫助,那麼,適度地高調,又有何妨?

讀者反饋

十步之內,必有芳草。為善助人,眾人皆知後,或有人能見賢思齊,未嘗不好。我支持認同標哥作法。可惜在下能力不夠,只能作些小仁小義之事,要能廣施博愛,就等中樂透吧。不過,台灣再窮,民間的力量與支持體系,還是會關懷弱勢者的,我對台灣有信心。南方望, 台南台灣

請問陳先生高調式的行善方式,真能對許多需要幫助的人增加幫助嗎?個人認為一篇報紙的寫實報導或許還能激起更多的迴響。請勿再為陳先生臉上貼金了,個人內心只感覺一股說不出的沉重 –– 需要如此地糟蹋人性去成就個人的空名嗎?mwu4, Taiwan

真相是,陳光標借錢發紅包,他說感謝借錢給他的台商,他會「加緊速度還錢」。那是說他沒辦法一下子還台商借他的八千萬發紅包的錢,為什麼要借錢發紅包?而且不能馬上還掉借的八千萬元?陳光標是不是以「紅包為工具」,而來台灣「吸收投資大款」?讓人懷疑陳光標是中國的馬多夫。未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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