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清明祭祀与移风易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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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清明節期間,多達4.6億中國人哀悼和紀念死者

中國民政部說,從周日到周二的清明節期間,多達4.6億中國人哀悼和紀念死者。清明掃墓祭祀,緬懷先人寄托哀思是中國人的傳統,燒紙錢和其他物品的風俗。

中國有數千年之久的隆喪厚葬的傳統,有人甚至說,中國人是舉世公認的最為死者操心的民族。

許多人為為凸顯忠孝,殯葬祭祀時喜歡大操大辦,極盡奢華,比如用豪華骨灰盒,高價墓地,大量焚燒紙錢冥幣。有報道說,有祭奠者燒紙手機、紙轎車和紙別墅,還有燒紙「二奶」的。

豪華殯葬祭祀形成了利潤巨大的市場,中國大陸的墓地的價格直逼別墅。北京市墓地有的每平米要價人民幣21.8萬元,高出北京房價10倍。其他地方也是如此。過去20年來,目的價格一漲再漲,超過了房價。珠三角一塊墓地動輒幾十萬。

中國殯葬祭祀的鋪張排場受社會功能和經濟功能決定的程度多過單純的孝道。

有學者分析,中國家族宗法制的社會結構決定了隆喪厚葬的習俗。殉葬的意義超出埋葬死者的行為本身,而變成了一種家族性的行為,維繫家族關係、強化家族意識、壯大家族勢力。

除了家族和祖先崇拜方面的象徵意義,殯葬本身也成了規模巨大的經濟活動,反映出現代中國社會的另外一個特點,人情關係和金錢崇拜。

現在對死者隆重祭奠和大肆鋪張的做法,同活人,特別是對老年人群體,在中國社會缺乏照顧和保障形成鮮明對比。 有報道說,現在許多「空巢老人」生前很難在養老機構求得一個位置,所謂「一床難求」的現象相當普遍。

另外由於墓地價格高漲,一些無依無靠的老人死後在公共 墓地「一穴難求」。墓地價格狂漲像是房地產市場投機和泡沫的延續。經濟學者一般喜歡從供求關係來解釋中國墓地高漲的問題。

但墓地價格高漲和喪葬鋪張也可從中國人對待死亡的世俗態度和傳統來理解。許多人認為死者在另外一個世界有著同現時一樣的金錢和財產一樣的需求,因此才有燒紙錢冥幣,各種昂貴豪華的祭品。

中國是個多民族多元文化的國家,中國自古就有低碳環保的葬禮和祭祀方式。

拍攝電視片《西藏一年》的導演書雲很推崇西藏人天葬的傳統,她說:「 天葬是一種很環保、很綠色的一種走的方式。其實我們來到世界上就是赤條條的,我們這樣走了,和風,和天空,和太陽飄散在宇宙空間中了。」

在中國公眾對低碳生活,環保經濟意識不斷增強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在清明節以環境友好的方式掃墓和祭奠,越來越多的人改變了傳統燒紙的做法,而改用鮮花祭祀。

中國的殯葬祭奠風俗一如時下的中國社會,能否移風易俗,取決於文化傳統,追逐利潤巨大的經濟力量和環保意識如何競相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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