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江澤民的「老人干政」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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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江澤民對胡錦濤的影響無法在習近平時代複製

上周,中國官方首次罕見回應有關中共前最高領導人江澤民病逝的傳聞,讓人們再次聚焦這個影響中共政壇幾十年的人物。

十年前的9月19日,江澤民辭去中央軍委主席職務,這與他離開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最高權力位置時隔兩年。因其「去意不絕」,更因其在中南海的「江澤民辦公室」,讓其接任者胡錦濤一直處於「老人干政」的陰影下。

江澤民的排序長期保持在時任中共總書記的胡錦濤之後,直到習近平十八大後成為新的領導人之後方有鬆動。

2013年1月22日,官方新華社報道說:「黨的十八大後,江澤民同志向中央請求,今後在黨和國家領導人的禮賓排名順序中將自己同其它老同志排在一起」。儘管官方報道稱這一舉動「高風亮節」,但對不少人來說,這來得「太遲太晚」。

江澤民是中共「老人干政」的代表之一,現在的問題是,他對今天的中共、尤其是習近平政權還有多大的影響力? 

在美國的中共政治學者、《江澤民的幕僚》一書作者高新說,直到江澤民去世,他對中共黨內和政權的影響力還會繼續存在。不過,他的這種影響力已發生了質的變化。

「在胡的時代,江還有權力角度的影響力,類似於鄧小平時代元老直接干政。到了習近平時代,江的影響力停留在政治層面,而不是在權力層面。」高新對BBC中文網說。

高新認為,導致江澤民影響力從「權力」轉向「政治」的原因,首先是習近平本人的強勢,習的執政風格不會接受元老幕後干政的做法。其次,習近平本人的政治元老子女的出身,讓他與胡錦濤、甚至是江澤民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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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江澤民在從中共中央總書記位置上下來後,遲遲未交兵權。

「習近平晉見鄧小平比胡錦濤、甚至比江澤民要早。在江澤民還沒有見過鄧小平的時候,習近平已經以軍委辦公會議主持人秘書的身份跟著耿飆去給鄧小平匯報工作。」

《南華早報》資深編輯黃忠清說,作為「紅二代」,習近平在不到兩年時間裏成為繼毛澤東和鄧小平之後權力最大的領導者,這讓他能頂住江澤民派系的影響力,「江澤民操控中共政壇十幾年的時代應該結束了」。

扶上馬

中共領導人的特殊產生方式,造就了元老對繼任者「扶上馬、送一程」的模式,鄧小平對江澤民、江澤民對胡錦濤都莫過於此。

「送一程」的另一面則是所謂的「老人干政」,鄧小平和江澤民都有這樣的資本。江澤民下台後,將政治局常委擴充為九人,其中七人都屬江派人物,江對胡不僅送了一程、而是送了一路,胡錦濤自知其中的無奈。

但是到了胡錦濤後,很難想像他能送習近平一程。習近平的為人和從政都決定了他不會選擇「送一程」。

話雖如此,根據中共隔代指定接班人的做法,習近平也應該是江澤民時期指定的, 至少是被指定的接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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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徐才厚和薄熙來在江澤民時代高升

果真如此,習近平是否應對江存有感恩之心。高新認為,或許習近平有這種想法,但從習的性格以及中共目前運作的體制來看,習或許允許江的建議,但不會容忍他的指揮。

三隻大老虎

習近平上台後,力推黨內反腐,認識到倘若不用「壯士斷腕」的意志,共產黨將面臨生死存亡的危險。

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前中央軍委副主席徐才厚、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是這場「打虎運動中」被打掉的三隻大老虎,而這三人都是在江澤民時代一手提拔起來的。

《南華早報》資深編輯黃忠清認為,拿掉這三人,意味著江澤民與習近平的關係不再和諧;高新則認為,拿掉這三人,令江澤民難堪,江在反腐問題上很矛盾,但即便從共產黨的角度看,反腐是在救黨,江也無法迴避。

2013年7月,中國外交部發佈消息說,江澤民在上海西郊賓館會見並宴請了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及家人。江還對基辛格說,中國「需要有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人」、「習近平是一位非常能幹、有智慧的國家領導人」。

不過,到2014年5月,江澤民在上海見普京時,中國官方異常低調,照片也是由俄總統府發出,黃忠清認為,這一變化也反應了習想淡化江的影響。

時至今日,江澤民對中共政壇的影響已今非昔比。假若上周有關江澤民去世的傳聞最終成真,江澤民對中共政局的影響也不會太大。

調查周永康、司法處理徐才厚,江澤民用人不察難逃其咎。現在懸念是,倘若江澤民在周永康被定罪之前去世,則增加了周案的變數。從這點上看,江對周的影響遠大於江對今天中共政局的影響。

(責編: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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