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點:劉鐵男案 高官重權與必然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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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劉鐵男案凸現中共高官的權利坐大與缺乏制衡,其結果是必然的腐敗。

中國發改委原副主任劉鐵男貪腐案以被告一審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而暫告一段落。

劉鐵男是中共十八大之後首個被中央紀委立案調查並「雙開」的省部級官員,也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2年上任後發起強力反腐運動中調查的第一個部級官員。

劉鐵男案宣判時最後確定的貪污金額,「共計價值人民幣35583592元」,與此前中國媒體透露出的涉貪金額之巨大似乎有很大「落差」。

律師:「都在兒子賬面上」

劉鐵男的辯護律師李法寶在接受中國官媒人民網專訪時說:「這個贓款,到案發,都是在他兒子公司賬面上,還有一些是汽車啊、房子啊這些固定資產。劉鐵男本人說他自己生活簡單清苦。每天很早就上班了,早上7點多就上班,晚上11、12點下班。吃飯在食堂,衣服也都是穿了很久的,沒有什麼特殊消費,所以退賠沒有障礙。」

省吃檢用就能「吐」出三千餘萬人民幣?這樣的辯護倒是別具一格。

劉鐵男案是一起典型的官商勾結、官員家屬牽扯其中的腐敗案件。劉鐵男及其妻子、兒子、情婦以及「裙帶商人」均牽涉其中。

之所以能「雞犬升天」,關鍵在於劉鐵男的「一人得道」。

劉鐵男案凸現中共高官的權利坐大與缺乏制衡,其結果是必然的腐敗。

重權在握發改委

中國國家發展與改革委員會不但掌握工業發展戰略的制定,而且直接控制主要的經濟活動和企業行為,甚至可以左右從酒類到汽油的價格。

英國諾丁漢大學當代中國學院院長姚樹潔教授在接受BBC中文網採訪時說,中國發改委手上掌握的批項太多了。而且很多批項涉及海外市場。如果它不批,企業就走不出去。

姚樹潔說,發改委掌握的國家重大發展項目,可以給A,也可以給B。給A,A就發大財,給B,B就發大財。那麼給A還是給B,就給了決策者謀取私利的空間。

但是,姚樹潔教授同時強調,發改委重權在握只是滋生腐敗的因素之一。另一個關鍵是對權力缺乏監督、制衡。如果有有效的、透明的監督機制,那麼官員濫權就可能有所顧忌,也可能更及時地被發現。

媒體監督

劉鐵男東窗事發,源於2012 年12月初,中國知名媒體人羅昌平實名舉報劉鐵男涉嫌偽造學歷、與商人倪日濤結成官商同盟,引發媒體和社會關注。2013年5月初,中紀委公布,劉鐵男涉嫌嚴重違紀正接受組織調查,8月初被「雙開」,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此前,中國媒體人揭露官員貪腐,往往是受到重重阻力不了了之,甚至給媒體人及所在單位帶來災難。

中紀委對羅昌平舉報之重視、行動之果斷、效果之彰顯,都可謂獨樹一幟。

英國諾丁漢大學當代中國學院院長姚樹潔教授對BBC中文網分析說,媒體爆料導致貪官落馬,此前已有先例。要中紀委相信記者的舉報,首先記者要掌握確鑿的證據。也曾發生過記者自己濫權,誣告陷害無辜者的例子。

姚樹潔說,劉鐵男案體現了媒體監督的作用,但如果要以此證明媒體監督在中國反貪中的有效性,還過於樂觀。

北京大學政治發展與政府管理研究所、北京大學廉政建設研究中心副主任莊德水在接受路透社記者採訪時表示,「反腐在實際上是與利益集團的較量,對現行的權利分配體系作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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