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船王張榮發 海洋之子建企業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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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台灣長榮集團創辦人張榮發

由平民船工白手起家,開創長榮集團跨海跨領域盛世,而張榮發對於外交、藝文、兩岸經貿等亦有許多貢獻。

一手打造長榮盛世

張榮發(1927-2016)生於日治時期的台北,父親也是在日本船上服務的船員。張榮發18歲時,因父親於太平洋戰爭中罹難,張榮發便與手足一同扛起承擔家計的重責。

張榮發於求學時期便進入日本船公司見習,1949年國民政府來台後,便轉往台灣海運公司做最基層的「管艙員」做起,努力自修不斷升至大副,並於1968年創立「長榮海運」。

初期,僅以一艘中古雜貨輪「長信輪」(Central Trust)打天下,但在張榮發咬牙苦撐下,1969年成功開闢了台灣第一條「遠東—中東」遠洋航線。1979年,張榮發搭上全球航運「貨櫃化」的趨勢,以新建的第一艘貨櫃船「長春輪」(Ever Spring)開闢台灣第一條「遠東—美國東岸」全貨櫃定期航線。

同年,更成功開闢「遠東—歐洲」全貨櫃定期航線,挑戰具百年歷史、壟斷歐亞航線的「遠東運費同盟」(Far Eastern Freight Conference, FEFC),這也是長榮事業最大的突破。

1984年,以新型貨櫃船開闢史無前例的環球東、西雙向全貨櫃定期航線,奠定長榮在全球貨櫃船業務的龍頭地位,張榮發也成為「貨櫃船王」。

短短17年內,長榮便晉身成為世界上最大的貨櫃船隊,又於1989年創立台專第一家民營國際航空公司「長榮航空」。長榮航空在歷年的全球性調查中,不論是最佳航空、旅客滿意度及忠誠度等,皆有亮眼的表現,甚至在去年Skytrax世界航空公司大獎中拿下第九名。

目前,長榮海運是世界第四大貨櫃船運企業,長榮集團也跨足航天、旅館、空廚、倉儲、物流等多項產業,對台灣的經濟及觀光有諸多貢獻,也是台灣的指標性企業之一。

而在台灣政壇的軌跡上,也能不時看到張榮發的身影。

與三任總統的密切關係

事實上,長榮航空可以打破過往由中華航空一家獨大的局面,與前總統李登輝任內「解除空禁」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張李兩人從前的友好程度,向來為外界所熟知,李登輝口述書中甚至提到,張榮發曾有意安排兩岸領導人會面。

然而,由於李登輝的「戒急用忍」政策大幅限制台灣企業西進,與一向著眼國際市場、亦主張兩岸直航的張榮發認知分歧,兩人於是決裂。

另外,前總統陳水扁步入政壇前,就曾擔任過長榮海運的律師,張榮發也一直不吝於提供陳水扁各項資源與協助,在陳水扁當選後還擔任過總統府資政,兩人交情長達數十年。

但面對當時中國航運市場開始崛起、與世界接軌,支持三通政策的張榮發,卻因民進黨政府始終不肯鬆綁兩岸直航,逐漸向藍營靠攏。

2006年,張榮發以財團法人張榮發基金會名義,買下國民黨中央黨部大樓,替馬英九解決了當時黨內財務問題。而後馬英九擔任總統時開啟兩岸大三通,也讓長榮集團轉虧為盈。張榮發更曾在2012年公開於總統大選前夕表態支持九二共識,認為兩岸關係穩定有助於台灣景氣發展。

有些人曾批評他「商人無祖國」,質疑他為利益反目,即便與李陳兩人交情匪淺仍多次公開抨擊。他則說:「外界以為是為了長榮的生意,但長榮是遍布全球的國際企業,也早深耕對岸,我著眼的是台灣的未來。」

也因此,張榮發直率敢言的形像深植人心。

民間外交官的好人緣

因經營國際航運,張榮發在世界各地皆有人脈,其中更不乏英國鐵娘子撒切爾夫人、意大利前總理普羅迪(Romano Prodi)、菲律賓前總統艾斯特拉達(Joseph Estrada)等各國政界機要。他本人也獲頒國內外多項榮譽勛章。

長榮英國分公司大樓落成時,張榮發曾邀請撒切爾夫人出席開幕酒會,撒切爾夫人也曾受邀至日本擔任長榮新船的擲瓶人,甚至來台訪問,,兩人交情可見一斑。

在中美洲運輸機紐巴拿馬,張榮發一樣有深厚淵源,與前後五任元首結交,身前曾獲頒巴拿馬政府勛章、並獲聘巴拿馬駐華名譽總領事、巴拿馬總統府顧問等。

此外,在台灣面臨外交困境期間,他亦時常以投資版圖為基礎,發揮政經影響力,作為「民間外交官」替台灣政府與國際社會搭起溝通橋樑。

晚年熱心行善

張榮發晚年由於健康欠佳,已鮮少公開露面,生活重心投入公益事業,尤其著重協助偏鄉、弱勢孩童。他鼓勵清貧年輕人出海跑船,不僅能快速累積財富,更能砥礪心智、培養世界觀。

1984年「張榮發基金會」成立,致力推動各項公益業務,包含慈善醫療救助、發行道德月刊,同時也成立長榮交響樂團、長榮海事博物館等。2007年,他曾欲引進日本的重粒子線醫療技術研究癌症,但來年遭衛生署以資格不符擋下,讓他氣得痛罵官員。

不過,張榮發的「零工會」政策也在企業內部與社會輿論引來不少爭議。

張榮發在回憶錄中提到,幼時所受日式教育,養成他自律嚴謹的人生態度,也因此馭下極嚴;但他也說,人生要勇於接受挑戰,並時時保有學習心。他更強調:「人活著就是要積功德,做善事,一個企業家在事業上有所成就,賺了錢應該要心存感恩的心,不能忘本,並要適時行善布施,回饋社會。」

張榮發曾說「為海而生」是他人生的寫照,綜觀其人,確實有海的剛強大無懼,也有海的柔軟大無私。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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