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1大地震:台灣學習到和沒學到的教訓

台北的東星大樓在921地震中倒塌,連帶造成隔壁的大樓和附近的廟宇嚴重受損。 圖片版權 CNA
Image caption 台北的東星大樓在921地震中倒塌,連帶造成隔壁的大樓和附近的廟宇嚴重受損。

1999年的9月21日在台灣發生了芮氏(里氏)7.3級的強烈地震,短短幾分鐘時間奪走了2000個人的性命,道路被毀、通信中斷、有的城鎮幾乎被夷為平地。

這場後來被官方稱為"集集地震"、俗稱921大地震的災難,當時重創了台灣,同時也凸顯了政府與民間對災難的防範、應對以及處理都有所不足;18年過去了,台灣是否從這場震天撼地的災難中學習到了什麼教訓?

地牛翻身

921大地震的震央(震中)位於台灣中部,也就是位於台中的車籠埔斷層發生錯動,故而災情以台灣中部最為慘重,斷層附近的城鎮如埔裏、霧峰等地有許多建築物經不住地震的摧殘應聲而倒,清代興建的林家花園和80年代興建的鋼筋水泥大樓都被震倒成為瓦礫一堆。

就連號稱首善之都的台北也有住宅大樓倒塌,造成80多人死亡。當時的台北縣、也就是現在的新北市也有完工才6年的住宅大樓"博士的家"倒塌造成40多人死亡,而國際救援隊伍抵達台灣之後,也讓台灣的官方發現,相比之下當時台灣搜救工作不論是人員訓練或者是搜救裝備甚至人民防災的觀念都遠遠不如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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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經歷了10年的時間,東星大樓(圖正中)在原址重建,但是對死難者家屬而言,傷痛難以撫平。

亡羊補牢

在大地震之後,政府開始協助民間重建家園,當年倒塌的大樓大多已經重建完畢,但是中間的過程對災民而言是非常艱苦,例如台北倒塌的東星大樓就是經歷了10年的時間還有多次的訴訟才得以重建完畢。

而倒塌的住宅大樓之所以經不起地震的考驗,主要原因後來被判定是"偷工減料",當局也全面徹查所有建築物的受損程度,也因此暴露出台灣以前不少建築業者用這種手法賺錢,在地震之後才發現許多原先貌似無恙的建築其實已經成為危樓或者是有潛在的危險。

921大地震之後,政府也開始加強實行建築法規,而民眾也開始有了所謂的"憂患意識",知道以往習以為常的不按圖施工、私自拆梁換柱都會影響到建築物的安全、也就是影響到自己的居家安全。

政府與民間也開始組建災難和訓練搜救隊伍、制定救災的作業程序、投資添購生命探測器之類的裝備,也從國外引進搜救犬,這些都加強了台灣在遭遇地震災害時的救援能力,追上了其他國家的腳步。

在防災觀念上,台灣也通過向其他國家取經的方式,推廣民眾在地震發生時的應變知識,例如把車籠埔附近的災區保存下來規劃成地震教育園區、購買模擬地震體驗車到各地巡迴教育,也把9月21日定為"防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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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921地震之後,台灣從國外引進搜救犬,協助尋被埋在瓦礫堆中的生還者或者是死難者。

未雨綢繆

18年過去了,人們對921地震的記憶似乎已經淡去,地震過後的謹慎小心似乎也有所鬆懈,大樓的住戶私自打掉承載建築物重力的結構牆或者樑柱的情況再度猖獗,建築施工不按規定或者偷工減料的情形被形容是"死灰復燃"。

2016年,台灣南部發生芮氏(里氏)6.6級的地震,位於台南市的維冠金龍大樓倒塌、造成100多人死亡,成為台灣歷來因為單一建築倒塌致死人數最多的一個案例,檢察官調查認為主因就是"偷工減料"、"結構計算錯誤",法院最後以"業務過失致死"的罪名判處建商、建築師等相關人員有期徒刑。

雖說倒塌的大樓是在1994年完工,也安然渡過921大地震,但是當時就有專家認為921大地震之後曾經徹查各地建築物的安全程度,為何當年沒有發現這棟大樓的施工與結構有問題?也令人們擔心是否還有更多有問題的建築物沒有被暴露出來。

而在這起災害的救援期間,還發生了救援團體拒絶接受指揮而退出救援的問題.。當時消息傳出之後,輿論一陣嘩然,似乎台灣的搜救指揮體系對於災難現場的控制與管理還是有需要加強的地方。

台灣位處地震頻發地帶,根據地質學者的說法,未來發生大規模地震的可能性非常高。如果沒有從先前的災難中學習到經驗與教訓,恐怕類似的慘劇就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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