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茅藥酒案:醫生精神失常 中國警方再次跨省執法

鴻茅藥酒

在中國大陸引發廣泛關注的內蒙古鴻茅藥酒帶警察跨省抓人事件又有新進展。5月17日下午,當事人譚秦東的妻子在微博發佈譚的個人聲明,向鴻茅藥酒道歉。

2017年12月19日,廣東醫生譚秦東發佈題為《中國神酒「鴻毛藥酒」,來自天堂的毒藥》的文章,稱「中國神酒,只要每天一瓶,離天堂更近一點。」之後譚秦東遭到鴻茅藥業起訴,並被內蒙古警方跨省拘捕。

鴻茅藥酒是一個產自內蒙古自治區涼城縣鴻茅鎮的中藥藥酒,是一種甲類非處方藥。鴻茅藥酒是中國中央電視台2018年第一季度大陸地區電視廣告的最大投放者,但外界對其宣稱的療效一直持懷疑態度。

4月17日,在媒體和輿論的持續關注下,被關押超過3個月的譚秦東被取保候審。出來後,譚對媒體稱,「自由真好」。同日,新華社發表評論稱,「跨省追捕要嚴格按程序、法規等操作,決不能任性行事」。

再次跨省訊問

5月17日,在被取保候審一個月後,譚秦東妻子劉璇在微博發佈署名為譚秦東的個人聲明。聲明稱,他本人在發帖時使用「毒藥」做標題,主要是想用這種「抓眼球」的方式吸引讀者,因此「考慮不周,缺乏嚴謹性」。該聲明還稱「希望鴻毛國藥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諒解」。

BBC中文記者撥打劉璇手機無法接通,但手機語音提示「對方已啟用來電提醒功能」。劉璇也未回復BBC中文記者的微信信息。

劉璇此前告訴中國媒體記者,5月11日,內蒙古警方再次到達廣州,對譚秦東進行了12個小時的訊問,隨後譚出現精神異常,自言自語,說有人要殺他,要讓他家破人亡。劉璇稱不知道譚所言是否為真,因為譚在被訊問後,說這些話時已經出現了精神異常。

圖片版權 Hu Dingfeng
Image caption 取保候審走出看守所後,譚秦東說自己一度被嚇得快要小便失禁。此事再次引發了對濫用警權的爭議。

5月14日,劉璇發微博稱,譚秦東出現自殘、自言自語、以頭撞牆等行為,並於5月11日住院治療。5月15日,劉璇又發微博稱,「由於種種原因,我已將上一篇關於譚秦東住院的微博刪除,非常抱歉,敬請諒解! 」

劉璇稱,譚秦東從內蒙看守所出來後,精神狀態就一直不好,在心理醫生干預下,秦的狀態有所好轉。熟料內蒙警方再次跨省訊問,令譚秦東精神徹底崩潰。

律師說法

譚秦東目前的狀態是取保候審,但取保候審並不代表辦案機關認為無罪,譚仍存在被逮捕或判刑的可能性。只有檢察機關作出不起訴決定,或者公安機關作出撤銷案件決定,譚秦東才可以獲得法律上的自由。

社交媒體上,網友紛紛對譚秦東道歉帖子是否屬實表示懷疑。微博網友@生活必須冷靜 稱,譚秦東的診斷是應激性精神障礙,按道理說,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的病,那他的道歉聲明是否是他的真實意思表示呢?

鴻茅藥酒是一個產自內蒙古自治區涼城縣鴻茅鎮的中藥藥酒,現由內蒙古鴻茅國藥股份有限公司(鴻茅國藥)生產,是一種甲類非處方藥。鴻茅藥酒是中國中央電視台2018年第一季度大陸地區電視廣告的最大投放者,但外界對其宣稱的療效一直持懷疑態度。

在譚秦東發佈道歉聲明後,鴻茅藥酒於5月17日傍晚發佈聲明稱,公司「接受譚秦東本人所做的致歉聲明」,同時向公安局撤回報案並向法院撤回侵權訴訟。

浙江律師吳有水告訴BBC中文,即使嫌疑人和受害者達成諒解,也不存在「撤回報案」之說。「公訴案件一旦經偵察機關立案,就不可能根據報案人的意志,說撤回就撤回。」吳有水說。

譚秦東的代理律師胡定鋒接受《新京報》採訪時表示,譚秦東的文章部分內容引自公開報道,部分則是國家機關處罰截圖,儘管標題採用相對情緒化的「毒藥」字眼,但整體性質依然為科普文章,不應被認定為刑事犯罪。

「前往廣東與譚秦東溝通的,並不是鴻茅藥酒的工作人員,而是內蒙警方,這足以說明,內蒙警方就是代表鴻茅藥酒前來溝通的。也就是說,譚秦東被刑事拘留一事完全是警方根據鴻茅藥酒的策劃來進行的。」吳有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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