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兩岸之間的「脫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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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人脫歐、朝鮮人脫北之後,最接近類似概念的新詞語應該算是「脫台者」。誰是「脫台者」?「脫台者」又引起哪些爭議?

台灣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邱垂正日前表示,台灣民眾若在中國大陸設籍、領用中國護照,依法將喪失台灣人民身分。

而根據台灣內政部統計,2004年至2017年,一共有567名台灣人因為在中國大陸設籍而喪失台灣人民身分。

主張脫離歐盟的英國人被英國媒體稱為「Brexiteer」(脫歐派、脫歐者),脫離朝鮮到韓國生活的朝鮮人也被稱為脫北者。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那麼脫離台灣到中國工作、生活、經商、求學的台灣人可以姑且稱之為「脫台者」。

中國身份證

為什麼台灣人在中國設籍會成為話題呢?起因是台灣國安會前秘書長、創造「九二共識」一詞的蘇起日前轉述中國專家學者表示,如果民進黨政府繼續以懲罰、恫嚇的手段讓在大陸發展的台生、台師、台商、台人「有家難歸」的話,北京方面已開始思考將這些台灣人視為國民,考慮發放中國身分證。

邱垂正對此表示,核發身分證是中國持續對台灣統戰拉攏的策略,台灣政府非常關心台灣人在中國權益,「有家歸不得」是毫無事實根據的說法,嚴重不實。

與此同時,台灣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更加反問,台灣人回台灣怎麼會有問題?除非在台灣曾經犯罪被通緝的。

他指出,根據《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台灣人民不能擁有中國的身分證,這是法律規定,如果台灣人在中國大陸設籍將喪失台灣人民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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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人大代表陳雲英是林毅夫的妻子

不當台灣人,改當中國人的「脫台者」

儘管台灣政府警告會喪失台灣人民身份,但還是有台灣人選擇寧願不當台灣人,改當中國人。

早期也是最著名的「脫台者」要算是兩岸仍屬敵對狀態,在金門前線服役時叛逃至中國的林毅夫。林毅夫到中國之後受到重點栽培,成為經濟學家,曾任世界銀行副行長,並擔任中國政協委員。

2002年,林毅夫在台灣宜蘭的父親過世,當時執政的民進黨政府原本以人道考量允許陳毅夫返台奔喪,但林毅夫擔任軍官在前線叛逃的事實仍無法獲得台灣輿論原諒,最後由林毅夫的妻子陳雲英代夫奔喪。

林毅夫的妻子陳雲英也是個「脫台者」,在林毅夫叛逃多年之後,攜子離開台灣赴美與林會合,輾轉到中國,陳雲英目前是中國全國人大代表。

另一個知名的「脫台者」是最近才受到媒體關注的中共十九大黨代表盧麗安,盧麗安本籍台灣高雄旗山,是土生土長的台灣本省人,家族祖輩曾受過日本統治教育。

盧麗安在台灣讀完大學後到英國留學,1997年和台灣出生、外省第二代的丈夫,到上海復旦大學任教,此後定居上海發展,曾任上海市政協委員,2017年中共十九大黨代表。

台灣當局對此做出回應,取消了盧麗安的台灣戶籍,並表示已經領有中國身份的盧麗安,以後將被視為「中國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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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因為舉報台獨而在台灣引發爭議的黃安

遊走兩岸之間的「脫台者」

除了上述徹底的「脫台者」之外,還有更多無數的在中國工作、生活、經商、求學的台灣人仍然保留台灣身份,遊走於兩岸之間,屬於「半脫」的「脫台者」。

近年來比較知名的是台灣藝人黃安,台灣演藝人員赴中國大陸發展的很多,但他比較有爭議的是舉報台獨,向中國「表忠心」的言論和行為。

近年定居在北京發展的黃安,2015年9月舉報在社交媒體Facebook上發表「賺爆支那人的錢來為台獨努力」等言論的台灣女子鐘嶼晨而聲名大噪,被稱為「台獨剋星」。

在那之後,黃安繼續舉報台灣與香港的藝人。當年11月即舉報台灣藝人盧廣仲,隨後又舉報黃秋生、影射林宥嘉等數名藝人,讓這些藝人頓時失去中國商演或拍戲的機會。

2016年1月,他舉報在韓國發展的台灣藝人周子瑜在競賽節目中揮舞中華民國國旗,稱她是「台獨份子」,周子瑜在經紀公司要求下錄製道歉影片,當時台灣總統大選即將投票,黃安舉報周子瑜拿國旗的消息引起台灣人憤怒,間接對國民黨選情產生不利影響。

在周子瑜國旗事件之後,台灣媒體也找出黃安之前在台灣綜藝節目中手拿國旗揮舞的影片,當時他在節目中大唱愛國歌曲,揮舞青天白日旗,難道他自己也是「台獨分子」?

就在舉報周子瑜不久之後,2016年3月黃安卻因突發心肌梗塞返回台灣接受心血管繞道手術,台灣的「全民健保」為其醫療費買單高達新台幣80萬元(約2.4萬美元),而且黃安在中國住院期間,還可以向台灣健保署申請核退補助,這更讓許多台灣人心中相當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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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台者」只會多不會少?

「脫台者」和「去中國化」這一政治義涵豐富的字眼一樣,都是台灣政治光譜的兩個極端,前者是脫離台灣、赤裸裸擁抱中國,後者是極力撇清台灣與中國的關係,「逢中必反」。

中共十九大後,中國國台辦最新公布「惠台31條」政策,在中國的台灣團體或個人,都將進一步獲得與中國公民的「同等優惠待遇」。

台灣陸委會稱,這是大陸在加大吸納台灣資源,收買人心,但「惠台31條」政策出台無疑將吸引更多人前往中國發展。

日前就有台灣媒體報道,中國大學來台擴大招生,導致台灣高中畢業生今年申請中國大學的人數暴增,一些明星高中校長在為畢業生寫推薦信、發表相關言論後,遭到教育部、調查局等單位關切。

這些到中國讀書的台灣學生一開始可能還只是遊走兩岸之間的「脫台者」,但時間久了之後,誰也說不准,也許最後就變成了不當台灣人,改當中國人的「脫台者」。

按照這一趨勢,未來「脫台者」可能會越來越多。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因為在中國設籍而喪失台灣身分的「脫台者」人數很快就會突破56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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