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G陷「辱華」風波 章子怡等中國明星集體抵制

Dolce & Gabbana 廣告截屏 圖片版權 Dolce & Gabbana/Weibo

周三(11月21日)本是意大利奢侈時裝品牌杜嘉班納(Dolce & Gabbana,縮寫DG)在上海舉辦時裝秀的日子。但突如其來的一場「辱華」風波,讓眾多中國明星拒絶出席,杜嘉班納隨後宣佈活動改期。

這場風波源於該品牌發佈的一套模特用筷子吃意大利美食的宣傳廣告。火上澆油的是,該品牌設計師隨後疑似在Instagram上辱罵中國是「屎之國」。

儘管官方聲明稱這是由於Instagram「賬號被盜」,但該事件仍迅速在中國社交媒體上引發強烈抗議。

有學者向BBC中文表示,就廣告內容而言,杜嘉班納的品牌形像一直是個性和高冷。但在此次的廣告中「自信過了頭」,在文化自豪感強烈的中國折戟在所難免。

事件起因

爭議起源於上周六(11月17日),杜嘉班納在其官方微博上發出了三條標題為《起筷吃飯》的短視頻為即將到來的時裝秀宣傳。在視頻中,一名華裔面孔的女子坐在餐館內,分別使用筷子吃意大利披薩、香炸甜卷和番茄醬意麵。

在第一段視頻開始,伴隨著女子兩眼瞇成一條線的微笑,旁白解說道「我們要向大家展示,如何用這種小棍子形狀的餐具(指筷子),來吃我們偉大的傳統瑪格麗特披薩餅。」

該女子隨後將兩根筷子豎起插入披薩中,但旁白馬上糾正道,正確的做法應當是「像鉗子一樣夾住一塊披薩餅」。視頻最後,終於吃到比薩的模特鼓起掌來,畫外音說道「Bravissimo」(意大利語的「很好」)。

另兩段視頻與之類似。在第二集中,該女子試圖用筷子夾起一塊香炸甜卷,但她表情誇張地搖了搖頭,似乎無力夾起。最後一集,女子則被教導如何用筷子捲起意大利面。

該系列視頻在網上發佈後,引發一些網友質疑。有網友說,該模特用筷子的方式怪異,有貶低中國文化之嫌。另一名網友指出,視頻開頭,旁白將品牌名稱「Dolce & Gabbana」用稍顯蹩腳的英文發音讀出,是在嘲笑中國人的發音。(「Dolce」的意大利語正確發音接近「杜切」,而不是「杜斯」)

如果說這套廣告只是引發了一些網友質疑,該品牌設計師和聯合創始人斯蒂芬諾·嘉班納(Stefano Gabbana)在Instagram上與一名網友的疑似爭辯則直接點燃了「火藥桶」。

圖片版權 @michaelatranova / Instagram
Image caption 網友曬出的嘉班納聊天截圖。嘉班納稱,以後在所有的採訪中,「我都會說中國是屎之國。」

網名為@michaelatranova 的Instagram用戶周三(11月21日)爆料稱,嘉班納與她就該廣告是否涉嫌歧視展開爭辯。對話中,嘉班納表示,以後在所有的採訪中,「我都會說中國是屎(原文用表情符號替代)之國。沒有你們我依然過得很好。」

在接下來的對話內容中,嘉班納還疑似對該網友說,「中國,無知、骯髒的土匪。」

抗議與回應

疑似嘉班納的種族歧視言論迅速在中國社交媒體引發抗議,在數萬條跟帖中,很多網友評論「想掙中國的錢,卻看不起中國人!誰給他的自信」。還有網友前往嘉班納的維基百科,將其職業修改為「種族主義者」(racist)。

事情發酵後不到3個小時,杜嘉班納官方發佈致歉聲明,表示該品牌設計師和官方的Instagram賬號「被盜」,「我們已經立即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我們為這些不實言論給中國和中國人民造成的影響和傷害道歉。」

然而,道歉並未能平息互聯網的憤怒。包括該品牌代言人王俊凱、迪麗熱巴以及陳坤、李冰冰在內的諸多中國明星陸續表示,不會出席周三晚間舉辦的時裝秀。

著名演員章子怡甚至直接在微博上貼出配有「你的屎掉了,還給你」字樣的表情包。

圖片版權 Weibo
Image caption 章子怡在微博上貼出配有「你的屎掉了,還給你」字樣的表情包。

周三下午,杜嘉班納再次發佈聲明,宣佈當晚的活動「因故改期」,但並未提及該爭議。

BBC中文嘗試聯繫杜嘉班納置評,但截至發稿並未收到回應。

杜嘉班納冤枉嗎?

杜嘉班納是一家以奢侈品服飾而聞名的時裝品牌,於1985年創辦於意大利米蘭。該公司的客戶包括著名歌手麥當娜(Madonna)、凱莉·米洛(Kylie Minogue)等。

香港中文大學廣告學副教授李賴俊卿對BBC中文表示,杜嘉班納的品牌形像是獨特、創新和對比鮮明,它認為自己的潛在客戶是非傳統的精英階層,因此廣告往往顯得更加「高冷」,並不像一些草根品牌一樣去討好受眾。

「他們可能想在廣告中使用幽默感,但並沒有很好的體現出來。我認為他們低估了中國人的生活質量和文化自豪感,」李賴俊卿說。

中國傳媒大學電視學院教授曹培鑫則認為,廣告是一個創意行業,因此有一些大尺度的內容,也在情理之中。「一個廣告是否涉嫌種族歧視,評判標凖是是否會對一個種族產生負面看法。這個模特雖然吃相有些笨拙,但最後都吃到東西了。」

但曹培鑫認為,如果不考慮Instagram被盜號是否屬實,杜嘉班納設計師後續說的內容,無疑是嚴重的「辱華」和「種族歧視」。

「外國的很多公司可能需要對中國人的情感增加理解。從歷史上看,與中國有著相似的遭侵略經歷的民族或國家,都會變得更加敏感,」曹培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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