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的中國禮服 從中山裝歷史看文化自信

西班牙進行國事訪問的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在馬德里王宮舉行的隆重歡迎宴會。這是習近平和夫人彭麗媛同費利佩六世國王和萊蒂西婭王后合影。 圖片版權 xinhua
Image caption 習近平出席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舉行的歡迎宴會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期訪問西班牙 ,他身著的「中式禮服」竟然成為亮點。中國歷史悠久,究竟哪朝哪代的哪款服裝可為「國服」呢?習近平上任後,中式禮服似乎有了定論。

習近平穿的這款中式服裝,採用3個暗兜,上身只有左胸兜,無兜蓋,佩飾帕巾,前襟紐扣隱藏,側邊繡花。

此款外衣,並非習近平第一次在外事場合穿著。本次之所以如此引人關注,與陪同的中國官員幾乎清一色同款著裝,參加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六世舉行的歡迎晚宴有很大關係。

有媒體甚至驚呼,他們穿的都是「毛澤東裝」(Mao's Suit)。

中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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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台北的國父紀念館外的孫中山雕像。中山裝的前襟紐扣7顆,後被減少到5顆。

所謂「毛裝」,就是中國人所稱的「中山裝」。顧名思義,中山裝始自孫中山。孫中山,在中國被譽為現代中國革命先驅,在台灣則被尊為「國父」。

這種外套領子為八字形翻領、前襟有單排五顆扣子和有袋蓋的4個口袋,另外袖口還有3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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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49年,毛澤東宣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1960和1970年代,億萬中國成年男性大多穿著中山裝,「毛裝」之名由此而來。

有關中山裝的起源,多年來有兩種說法。其一說孫中山結合了日本學生裝和軍裝的特點,與裁縫共同設計並加以改造而成;另一說法稱,中山裝是一位越南華僑裁縫黃隆生幫助孫中山設計的。

有近百年歷史的中山裝,在中國廢除帝制、軍閥混戰和國共內戰的近代歷史中,被添加了很多政治的含義:如4個口袋代表「國之四維」(即禮、義、廉、恥),前襟的5粒紐扣表示孫中山的五權憲法學說,等等。

無論如何,中山裝的確出現在中國近代歷史的許多重大時刻:1949年,毛澤東宣佈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時,身著的是中山裝;1979年,鄧小平訪問美國與卡特總統會面,穿的也是中山裝。1960和1970年代,億萬中國成年男性大多穿著中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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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多年來並未有明文規定的禮服,中山裝是重大外交場合的正式著裝。

1980年代以後,隨著中國向世界開放和接軌,西裝和其他時裝逐漸流行。中山裝在民間雖逐漸退出了人們的日常生活,甚至連中國官員和公務員,也在正式場合放棄了中山裝,改穿西裝。但中國國家領導人在出席國內國外重大活動時,依舊習慣穿著中山裝。

2016年2月,還有人在中國人大政協會議之前提議,將中山裝定為中國的「國家正式禮服」。

中國禮服

將傳統的中山裝與習近平的「中式禮服」相比較,兩者之間的不同顯而易見。

2014年,習近平參加比利時菲利普國王舉行的國宴時穿的就是這款「中式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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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5年10月,習近平訪問英國期間,出席女王伊麗莎白舉行的國宴,穿的也是中式禮服。

中國官媒《人民日報》當時曾就此刊登文章介紹說,習近平的禮服形似中山裝,又不同於傳統的中山裝,而是對中山裝的關鍵部位進行了改良,既保留了中式服裝的傳統,又採納了西服某些元素:放棄了中山裝的翻領、風紀扣、明扣,採用3個暗兜,上身只有左胸兜,無兜蓋,飾帕巾。

外交界人士認為,長期以來中國領導人、外交官等在外交禮儀場合,除了中山裝之外,究竟應該穿什麼禮服,並無章可循。但從本次中國官員普遍穿「中式禮服」的情況來看,中山裝、西服已經不再有從前的地位。習近平開創的「中式禮服」,已經成為中國官員在國際重大正式場合的著裝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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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印度總理莫迪身著的「尼赫魯外套」,也是立領,配飾帕巾,是印度傳統的禮服之一。

中國外交部禮賓司原代司長魯培新向中國媒體表示,習近平穿中式服裝出席正式外交場合,充分展示了中國文化的風采,也體現了中國在外交上自信的姿態。

觀察人士注意到,習近平的中式禮服,與印度傳統禮服之一「尼赫魯外套」有很多相似之處,不過胸襟上的繡花,以及中式隱扣是兩者之間最明顯的不同。

文化自信

中國40年的經濟改革開放,經歷了世界少有的社會劇變,其間的變化也體現在中國官員的著裝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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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84年12月,中國總理趙紫陽在北京與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簽署香港問題聯合聲明時身著西裝。在場的中方官員,包括鄧小平、李先念等,身著中山裝。

改革開放之初,中國領導人在公開活動中就開始改變了清一色中山裝的風格,開始穿夾克和西裝。

1980年代胡耀邦和趙紫陽主政時大力推行對西方開放,領導人身體力行穿西裝,中山裝逐漸式微。

一時間中山裝似乎成了「左派」和「守舊」的象徵,西裝成了「西化」和「開放」的標誌。在西裝盛行替代中山裝的過程中,中國城鄉的街邊台球桌或者田間地頭都有穿著各種中國式西裝的人在娛樂或勞作。

值得一提的是,近百年前孫中山創立的國民政府,曾將中山裝定為統一制服。1936年2月,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下令全體公務員穿統一制服,式樣為中山裝。

時過境遷,如今在台灣即便是尊孫中山為「國父」的國民黨領導人也鮮有穿中山裝的時候了。2012年,執政的國民黨籍總統馬英九在競選連任時,曾身著一套白色中式服裝出鏡拍攝競選宣傳片,成為中國媒體報道的話題。其實,那件外套不算嚴格意義上的中山裝,其式樣與習近平的中式禮服倒是非常相近。

習近平上台後提倡民族復興「中國夢」,這身中式禮服,是百年來中國人在隆重的正式場合從中山裝轉向西裝,再向中式服裝的回歸。

從清朝1911年被推翻至今的100多年,號稱有數千年悠久歷史和文化傳統的禮儀之邦中國,如今終於有了一套被官方認可的中式禮服,算一個讓人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的進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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