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中國兩會:圍繞《外商投資法》的幾大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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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中國「兩會」於3月3日至15日在北京舉行。今年最大的看點之一,便是《外商投資法》的審議與表決。

如果通過,《外商投資法》將取代目前外商在中國投資所適用的「外資三法」,成為中國外商投資領域的基礎性法律。

過去一年,中美貿易摩擦使得中國經濟遭遇挫折,美國一直指責中國要求外國公司強制轉讓技術,且外資的知識產權沒有得到充分保護。中國當局表示,這部新法裏面回應了這些問題。

「針對外國投資者普遍關心的徵收和補償、知識產權保護、技術轉讓等問題,草案都作出明確的保護規定,」中國人大新聞發言人張業遂3月4日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

外商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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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人大與2018年12月公開的草案中,「促進」與「保護」是重中之重。草案指出,中國鼓勵基於自願原則和商業規則開展技術合作,且「外商投資過程中技術合作的條件由投資各方協商確定,行政機關及其工作人員不得利用行政手段強制轉讓技術」。

而在2015的《外國投資法》草案中,只是簡單提及中國「依法保護」外國投資者和企業的知識產權。

中國歐盟商會針對新草案回應稱,其中仍然為「非行政機關採取其他方式要求技術轉讓」留下了空間,建議禁止一切形式的技術轉讓。

除技術轉讓與知識產權外,新法草案明確實對外商投資實行凖入前國民待遇加負面清單管理制度,提出外商投資企業利潤可以以人民幣或外匯自由轉出。

「這是一個進步,」瑞銀亞洲經濟研究主管、首席中國經濟學家汪濤對BBC中文表示。「如果要找各種各樣的毛病,肯定能找得出來,但要看回應外商訴求的話,各個方面都有回應,」她說。

字數大幅減少

在中國人大網站公開徵求意見時,《外商投資法(草案)》全文共有三十九條。作為取代「投資三法」的法律,這部新法「縮水」明顯。聯合國貿發組織投資司官員梁國勇向內地媒體第一財經稱,與18000多字的2015年老版本相比,新版本僅3000多字。

中國歐盟商會在官網發表聲明稱,草案條款寬泛,語言模糊,諸多條文比起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條款,更像是方針政策。凱源資本董事總經理陸修泉(Brock Silvers)指出,這種模糊性可能在將來導致爭論與分歧。

「基礎性法律通常會比較開放、模糊,從而讓這個國家在執行時更靈活,」香港大學法學院助理教授郭曉暉告訴BBC中文。不過他承認,從投資者角度來看,這部法律或許不夠,中國需要盡快出台詳細規定,提供更多細節。

超快速出台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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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過去一年,中美貿易摩擦使得中國經濟遭遇挫折。

中國實行三審制,一部法律案要經過三次常委會會議審議後,才能交付表決。而從初次審議到最終表決,《外商投資法(草案)》用時不到三個月。

2018年12月23日,中國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七次會議上,這部草案首次提請審議,26日常委會分組審議並同日向社會公開徵求意見。2019年1月,在徵求意見停止後五天,常委會對草案專門加開會議進行二審,並計劃在3月兩會期間進行三審後表決。

「這比較急,但不意味這不是一部好法律,只能說明中國十分想通過它,」郭曉暉稱。

與此同時,中美貿易談判取得突破。去年12月1日,特朗普與習近平在阿根廷G20峰會見面後設下90天談判期,就中國結構性改革進行談判。在90天期限到來前,特朗普又宣佈談判取得實質性進展,推遲原有加徵關稅計劃。

美國《華爾街日報》最近報道稱,習近平可能於「兩會」結束後訪問美國,與特朗普兩人親自為貿易戰畫下句號。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周一表示,對美中貿易談判表示樂觀,並稱近期將宣佈重大事項。

陸修泉認為,快速通過《外商投資法》顯示出北京急於達成貿易協議,而在習特會前通過這項法律更加凸顯中國的迫切。

「用一項模糊的協議來推動對未來不確定的改革或許是北京最好的選擇,」陸修泉說。

港澳台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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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此前由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外資企業法、中外合作經營企業法組成的「外資三法」實施細則,來自香港、澳門、台灣地區的投資雖不屬外資,但可參照適用外資待遇。而在目前公布的《外商投資法(草案)》中,沒有提及港澳台。

「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和台灣地區都是中國的一部分,同時港澳台屬於單獨關稅區,來自港澳台的投資既不同於外資,也不完全等同於內資,」中國人大發言人張業遂在3月4日人大會議新聞發佈會上這樣表示。

「實踐中,對港澳台投資一直參照外商投資進行管理。制定外商投資法不會改變國家對港澳台投資的法律適用安排,」他說。

根據中國商務部數據,2016年中國外商投資前十大來源地中,香港佔第一位,佔中國吸收外國直接投資(FDI)的60.93 %,台灣排在第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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