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談中國:中國核安全觀有沒有雙重標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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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核安全峰會最早於2010年由美國總統奧巴馬發起,中國一直都派遣最高領導人參加過往的四屆峰會,對其重視不言而喻。

4月1 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出席在美國首都華盛頓舉行的第四屆核安全峰會,並提出了中國繼續加強核安全的五點舉措,包括推廣減少高濃鈾合作模式,提升應對核恐怖危機能力等。

核安全峰會最早於2010年由美國總統奧巴馬發起,中國一直都派遣最高領導人參加過往的四屆峰會,對其重視不言而喻。可是一些國際問題專家認為核安全峰的功能和議程還有改進的空間:比如上海國際問題研究院國際戰略所所長吳蓴思認為,從核安全峰會的歷程來看,其主題比較單一,經常聚焦於核材料和反恐或者其他比較狹小的命題;至於近年國際社會比較關心的朝核問題都一直無法成為核安全峰會的正式議題。其實筆者更關心的一個動態是習近平在華盛頓峰會期間應邀出席的另一個「小型峰會」,即「伊朗核問題六國機制領導人會議」(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加上伊朗(P5+1))。

據新華社報道,習近平在P5+1會議上強調,伊朗核問題全面協議對中國外交政策的啟示是「對話談判是解決熱點問題的最佳選擇」以及「公平公正是達成國際協議的基本原則,搞雙重標凖行不通。」相信習主席這番經驗總結應該會成為中國未來一段時間內處理朝核問題的主要政策方針,可是筆者在此不禁要問,中國在核擴散問題上的政策是否一向是公平公正和不搞雙重標凖呢?

中國曾援助巴基斯坦建核

一個在國際關係學界未經證實但廣為流傳的說法是:中國從七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末一直低調地援助鄰國巴基斯坦研製核武器。巴基斯坦的鄰國兼夙敵印度在1962年中印邊境戰爭中慘敗以後,一直面臨著中國擁有核武器的巨大壓力,於是印度自行研製出了核武器,並分別在1974年和1998年進行了兩次核試驗。歷史上和印度發生過三次戰爭的巴基斯坦在經濟和常規軍力都不如印度的情況下,也急切渴望擁有自己的核武器來與印度制衡。而中國出於地緣政治的考量(擔心印度成為南亞的統治力量)外加和巴基斯坦長期的軍事合作關係,通過各種形式對巴基斯坦的核武器項目進行援助,包括提供離心機、高濃度鈾技術(習近平在今年的核安全峰會中宣佈中國將減少高濃鈾出口)、重水反應堆設備和核彈頭設計圖等。

[1]除核武器技術以外,中國還在1992年向巴基斯坦出口了能夠裝載核彈頭的東風-11短程彈道導彈(巴基斯坦型號為M-11)。九十年代中後期,中國由於加入了《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PT)》減少了對巴基斯坦的核援助,不過那時候的巴基斯坦已完全具備自行製造核武器的能力。1998年5月,在印度進行核試驗之後短短兩周內,巴基斯坦時任總理夏立夫(Nawaz Sharif)也立即下令進行核試驗作為回應。從此巴基斯坦也成為了一個「事實上」擁有核武器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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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習近平在P5+1會議上強調,伊朗核問題全面協議對中國外交政策的啟示是「對話談判是解決熱點問題的最佳選擇」以及「公平公正是達成國際協議的基本原則,搞雙重標凖行不通。」

中國的「雙重標凖」?

為什麼二十年前中國可以援助鄰國巴基斯坦製造核武器,而如今卻旗幟鮮明地反對另一邊的鄰國朝鮮擁有自己的核武器呢?學界流行著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中國政府,尤其是在後冷戰時期,認為跟從國際法規定的核不擴散體制(Nuclear Non-proliferation Regime)更符合自己的國家利益,因為中國周邊地區的穩定是中國經濟發展的首要條件,而維持現狀(少數國家擁有核武器)比允許任何國家擁有核武器更利於周邊地區的穩定。而第二種比較受歷史學家擁護的說法則認為中國對待巴基斯坦和朝鮮的政策不同是兩個不同的地緣政治背景使然:中國視巴基斯坦為南亞平衡印度實力的重要盟友,因為中國相信倘若巴基斯坦沒有核武器,印度遲早會吞併巴基斯坦並威脅到中國的西疆。而反觀朝鮮半島,中國外交部已經表示朝鮮半島統一符合中國的利益,(筆者認為中國只是對達成統一的方式和美國是否會趁機擴張自己的勢力有所顧忌才導致現在的僵局),說明中國不懼怕一個統一後的朝鮮半島會對自己構成威脅。而且在美國、韓國和日本的竭力反對下,朝鮮迄今以來的四次核試驗已經嚴重威脅到地區的和平並且可能逼迫韓國和日本也追求自己的核武器,而這是中國(以及美國)不願意看見的。

中國靈活的外交政策

既然習近平主席親自指示不搞雙重標凖, 那中國的「標凖」究竟是什麼呢?是嚴格遵守國際法約定還是首先維護自己的地緣利益?筆者看法是兩者是可以並存的:中國改革開放後的發展得益於國際法並且中國也希望在世人面前建立一個遵守國際法的好形像,但現行的國際法並不能完全約束國家追求其自身利益的能力——核不擴散條約和朝鮮便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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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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