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億萬富豪砸錢逐夢

阿塞拜疆湧現出一批新貴
Image caption 阿塞拜疆湧現出一批新貴

石油和天然氣給阿塞拜疆帶來了空前的繁榮,也打造出一批身價不菲的大富豪。BBC記者巴特勒最近前往巴庫,會晤一位億萬富翁,聽他講述心中的那個夢……

我發現,白手起家的大富豪都有一定的共性。比如,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幹勁兒、鐵打的紀律。但是,根據我做經濟節目積累出的那點兒微不足道的經驗,大富豪很少魯莽地揮霍好不容易才掙來的家產。

但是,從許多方面來看,易卜拉辛·易卜拉希莫夫看上去都不符合常規億萬富翁的模式。

我約好了在易卜拉希莫夫位於巴庫市中心的辦公室和他見面。除了大街上停著一輛耀眼的白色勞斯萊斯以外,辦公樓的外觀和其他那些布滿灰塵的寫字樓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走進去一看,發現到處都是黑色的大理石。

易卜拉希莫夫身材不高,大約五十來歲,看上去很有活力。他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伸過手來,有力地和我握了握手,然後立刻打開一幅巨大的建築圖紙。他說,有朝一日,圖紙上的一切都會成為現實:宏偉壯觀的哈扎爾島項目(Khazar Island Project)。

「我就有三、四十億」

他告訴我說,裏海中將填海修建由幾十個小島組成的人造群島,面積達到幾個平房公里。島上不僅將蓋起世界上最高的摩天大樓,還將修建好幾百座寫字樓、公寓樓、大酒店、學校、高爾夫球場、遊艇碼頭、一級方程式賽車場,對了,還有世界上最大的清真寺!

整個項目預計在10年後完工,屆時,群島上將吸引超過85萬居民,這幾乎相當於現在巴庫總人口的絕大多數。

根據現有計劃,島上的居民大多都是阿塞拜疆人,剩下的一部分,將是乘坐噴氣客機在世界各地來回走動的外國商人,當然了,還有遊客。

Image caption 油田夜色:石油給阿塞拜疆帶來空前的繁榮

項目的總成本將高達1000億美元,大約相當於650億英鎊。

易卜拉希莫夫說,「沒錯,世界上最大的建築工程。」說完,易卜拉希莫夫咯咯地笑了起來。他很愛笑。

我問他,你有那麼多錢可以花嗎?易卜拉希莫夫又咯咯地笑了一聲,說,沒有。我就有三、四十億。但是,為了實現我的夢想,我甘願花光每一分錢。

我接著問道,政府在出錢吧?他堅持說,沒有,沒有的事。這是我的個人項目。剩下的錢,將來自國際間投資者。

問題是,雖然易卜拉希莫夫和阿塞拜疆政府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在我飛來巴庫的航班上,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石油業高官,我感覺好像是,沒有多少外國人太當回事。批評者說,問題的部分原因是阿塞拜疆的經濟。

在西方受過教育的政治學家、阿塞拜疆政府坦率的批評者雷拉·阿里耶夫(Leila Alieva)說,「這個國家只有石油。」

「他們說,希望巴庫成為下一個迪拜,但是,永遠不會都有那一天。總統不會讓任何人分享國家的財富。」

據說,自從阿塞拜疆脫離前蘇聯以來的20多年間,阿利耶夫家族就一直鐵腕控制著阿塞拜疆蓬勃發展的石油財富。

人權組織說,當局壓制異見聲音,經濟發展的利益落到了少數幾個人手中。阿塞拜疆家庭平均每個月的收入只有400美元(大約250英鎊),大多數人仍然住在巴庫邊兒上蘇維埃時代修建、破舊不堪的公寓中。

儘管如此,哈扎爾群島項目無疑還是算得上一種意向聲明。

Image caption 巴庫的天際線將舊貌換新顏

「你不怕風險?」

有一點可以肯定,我親眼看到,項目已經動工了。沿著巴庫塵土飛揚的高速公路驅車南行,我看到高層公寓樓的架子已經搭了起來,還有精心種植的棕櫚樹。

面對這個鋼筋混凝土堡壘的幕後策劃人,我還想提最後一個問題。

迪拜修建了自己的度假勝地「棕櫚島」,蓋起了世界上最高的摩天大樓。後來,迪拜險些破產。我問易卜拉希莫夫,難道你一點兒也不怕有風險?

易卜拉希莫夫眼睛都沒眨一下,立刻回答說,迪拜搞錯了。他們沒有我這樣的眼光。我睜開眼想的是哈扎爾,閉上眼想的還是哈扎爾。

他說,晚上睡覺,我不需要有情人陪伴,有哈扎爾夢就足夠了。

易卜拉希莫夫又咯咯地笑了起來。他那位一頭黑髮、美麗迷人的助手也咯咯笑了起來。

再往後,我們都咯咯地笑了。不知道怎麼搞的,不笑,反倒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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