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的平稳与动荡

澳門的晚霞(新華社圖片27/11/2009)
Image caption 澳門與香港同是中國特區,人民性格卻截然不同。

同樣是前殖民地,同樣成為了中國的特別行政區,香港跟澳門卻是個截然不同的個體。

香港人充滿幹勁,澳門人則優游而仔細;香港人不分左﹑中﹑右都勇於表達自己的意見,澳門人則相對地沉默寡言。

這裏沒有任何褒貶之意,但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是,這兩座城市的方方面面經常被相互比較——縱使也有不少人認為大家情況不一樣,不應相提並論。

這樣看來,要回顧澳門過去10年的變遷,還是可以從比較這兩座城市的異同入手。

在葡萄牙人於1870年建成的陸軍俱樂部裏典雅的歐式咖啡廳內,澳門歷史專家霍啟昌教授給我上了一課簡短的澳門歷史課。

和諧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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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任澳門中西創新學院副院長的霍教授說,人口只有54萬餘的澳門,有著3000多個註冊社團,而澳門的政治活動大多數由這些社團來操控。

他說:「而這些社團,如果你深入去探討一下,絕大部分都標榜為「愛國愛澳」的社團。」

在澳葡政府沒有像港英政府一樣進行反共宣傳的背景下,霍啟昌說,在1966年澳門發生「12·3」事件時,許多人就聽從這些社團的號召,加入對抗政府的陣營。

Image caption 住房價格飆升等問題成為民怨聚積的根源。

由此,這場由氹仔一家學校的建築工程問題演變成的官民衝突,使澳門的葡萄牙當局的管治威信被大幅削弱。

1974年葡萄牙「康乃馨革命」過後,葡萄牙新政權實施非殖民化政策,承認澳門是中國領土,更標誌著葡萄牙對澳門的管治轉向放任。霍啟昌說,這使華人社團進一步主導了澳門的社會輿論和政治生活。

他認為,在澳葡年代華洋相對和諧共處的環境下,澳門人培養出高度的包容性。不過2007年的勞動節遊行,卻出現了嚴重的警民衝突場面。

那澳門人的民怨又是怎樣累積起來呢?又為什麼會這樣爆發?霍啟昌尤其提到了年輕人方面。

他說,澳門的民主派在立法會中只佔極少數,因此進入議會多年來都無法通過任何議案推動社會改善,這造成年輕人覺得現行的政治制度無法讓他們的意見進入議會。

「一業獨大」?

說到澳門近年的社會問題,離不開就業和高房價等民生議題。雖然博彩業開放帶動澳門經濟高速增長,但是同時也造成了「一業獨大」的畸形發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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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澳門大學經濟學系系主任關峰認為「一業獨大」這個說法最近談論的有點「過了火」。

他說,澳門的會議展覽業其實也同時在發展起來,而澳門目前需要透過博彩業來累積資本,供日後拓展其它行業之用。而這些跟旅遊有密切關係的行業目前最需要的,是要讓作為龍頭產業的博彩業顧客實現多元化。

「如果細心看一下數據,我們會發現,大部分的遊客都是從(中國)內地或者香港過來的。博彩業客源多元化這條道路……整個澳門需要努力,就是如何吸引更多非華裔的客人,更多非亞洲的客人。」

Image caption 博彩既是澳門經濟命脈,也是澳門經濟發展失衡的元兇。

不過澳門的經濟發展也離不開另一個問題——填海。治權移交10年來,澳門透過填海新增超過20%的土地面積。氹仔和路環這兩個島嶼現在已經被一大片填海土地連成一體。在這個名為路氹城的地段上,一眾美資賭場正在大展拳腳。

關峰也認同澳門不能繼續在填海等「要素投入」的道路上走下去,轉向投資在人力資源身上等策略是新一屆特區政府需要優先考慮的事情。

崔世安在一片若隱若現的「商人治澳」的反對聲當中自動當選成澳門特區第二位行政長官,也在12月20日這一天正式就任。

在這「社團政治」的格局下,崔世安將如何領導從何厚鏵時代過渡而來的施政團隊管治這個珠三角歷史名城,除了是澳門54萬人所拭目以待,或許也將是香港700萬人所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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