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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09年 12月 19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3:07

解讀澳門的文化保育

說起澳門,首先閃過人們腦海的也許是一座座金璧輝煌的賭場酒店,還有豬扒包和葡式蛋撻等澳門特色美食。許多人認為,澳門只是一座賭城,其實,澳門有著讓人流連忘返的獨特文化。

即使從未去過澳門的人,恐怕也知道澳門有一個遊客必到的「大三巴牌坊」。大三巴牌坊是澳門的地標,雖然它是聖保祿大教堂三次大火之後遺留的一處斷壁殘垣,但它代表了澳門在文化方面的一個重要特色,那就是中西合璧:在歐陸巴洛克風格的牌坊浮雕上,既有中華文化象徵的獅子和牡丹,也有聖母像和葡式帆船。

密集的多元文化

澳門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雖是彈丸之地,卻小而精緻,在只有29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密密麻麻地聚集著上百個古建築文物景點:20多座西式教堂,40多座廟宇,20多個大大小小的博物館和紀念館。世界上許多城市,有不少是以較單一的文化獨特性聞名於世,而澳門卻以多元文化的交匯融合為特色。

在澳門,人們可以見到獨特的華洋並存的文化現象,和平共融著的不同文化和不同宗教建築形成其獨一無二的地域文化。澳門文化是中西文化的體現,佛教文化、道教文化、嶺南文化和媽祖文化與西方的天主教和基督教文化可以相安無事幾個世紀。

2005年,由眾多具有豐富人文特色的中葡風格建築組成的「澳門歷史城區」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澳門歷史城區」以舊城區為核心,通過相鄰的廣場和街道連為一體,包括大三巴牌坊、議事亭前地、哪吒廟、媽閣廟、盧家大屋、港務局大樓等8個廣場空間、22處歷史建築。

這當中既有中西風格結合的民居老宅、明清時期的中式廟宇,也有南歐情調的建築、歐陸巴洛克式和哥德式建築的教堂。這些文化遺產與街道、人群和生活完全融為一體。如果說共處並存是一種和諧,那麼相互滲透則是一種更為深刻的和諧。

澳門學者吳志良認為,這些文化遺址之所以能成為世界遺產,是因為在這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不同民族、文化和宗教背景的人們共生並存和諧相處了幾百年,這在人類文明史上並不多見。

在博彩業「一業獨大」的氛圍下,澳門的文化價值鮮為人知。有學者認為,澳門是中國最早對外開放的文化特區,是中西文化交流最早的橋樑,因為中西文化最早的交流很多是從澳門起步,比如中國第一所西式大學、第一所西式醫院、第一座西式劇院、第一份西式報紙等,都是在澳門誕生。

成功「申遺」後,這些文化遺址成為關注的對象,很多澳門人也開始重新審視自己所居住的這座城市的價值,關注文物保育工作。文化保育成為澳門人尋找文化認同、身份認同的過程。

民間保育訴求

隨著市民對文化保育越來越關注,民間文物保育訴求不斷湧現,有的甚至引發了爭議,最突出的例子包括澳門藍屋仔、松山燈塔和望廈兵營事件等。圍繞松山腳下東望洋燈塔周圍的建築物高度破壞燈塔景觀的問題,澳門民間表達了強烈的反對聲音,在2007年甚至引起了聯合國科教文組織世遺中心的關注。

有學者認為,隨著特區政府的成立,葡萄牙殖民管治的影響逐漸消退,澳門人的主體意識逐漸形成,參與文物保育運動,爭取公民話語權,其實就是自我尋找文化認同,化解身份「認同危機」的一種過程與方式。

澳門地方小,但遺跡眾多,文物保護面積較大,使澳門經濟發展的空間縮小,導致文物及周圍景觀保護與新建高樓限高之間的矛盾。民間人士呼籲,要保護世遺建築,不但建築物本身要保護,周邊環境的保護都非常重要。不論發展或保育,都應有完善的城市規劃,應當嚴格限制世遺附近大廈高度。

成功「申遺」為澳門帶來追尋文化遺跡的遊客,這對長期以來為「文化沙漠」所困擾的澳門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但如何保育這些歷史遺跡,卻值得思考。有人形像地說,試想一下,如果每個來到大三巴牌坊附近古城牆的遊客都來觸摸一下,澳門每年有兩千多萬遊客到訪,古城牆有一天是否會塌呢?

除了「賭城」之外,澳門還有著「博物館之城」的美譽,澳門的博物館很多,像賽車博物館、紅酒博物館、澳門博物館等,甚至有人建議搞一個博彩業的博物館。整個澳門就像一座活生生的東西方文化多元並存的博物館,但是突出的博彩形像淡化了人們對澳門文化內涵的認知,大量的遊客必然被博彩文化所吸引。

需要深度解讀

據澳門媒體的調查顯示,八成以上的遊客表示來澳門都是衝著「賭場」而來。這顯示博彩對遊客的吸引大於文化的吸引力。怎樣認識和對待澳門的博彩文化,是一個迴避不了的現實問題。澳門一年約有兩千多萬遊客抵澳,賭場是旅遊團或自由行遊客必然要去的景點之一,這是無法迴避的。

澳門文化的深度解讀需要首先留住遊客。但2008年澳門旅客酒店平均住宿時間為1.44晚,也就是說,大多是「過夜客」,隔天就走。澳門旅遊商會會長陳志傑表示,如果遊客想深入了解澳門的文化和中西文化融合的內涵,的確需要花時間去領略這裏面的深度。因此,怎樣做好澳門的推廣工作,是當局和旅遊業界目前要解決的問題。

澳門特區政府文化局今年已計劃成立文化產業委員會,推動文化產業發展,重建自身發展模式,將澳門的旅遊、文化、藝術和會展等與博彩業融合成澳門新的競爭優勢。

學者吳志良認為,大家現在已認識到文化是澳門未來發展的重要力量,應深刻反思如何重視和利用澳門這個文化平台,使澳門在中國的崛起過程中扮演積極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