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篇:為什麼我在絶無可能的地方看到人臉

人臉識別 圖片版權 Asaf Peer and Tony Belpaeme
Image caption 吃驚的輪船,開心的刨牀

那座房子怎麼越看越像希特勒?狗耳朵裏出了特朗普?果凍豆上驚現凱特玉照?這些都是真報道,不信你去網上搜一搜。

人人皆知的面孔,突然在意想不到、絶對不可能的地方冒出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心理學家把這個現象稱作"空想性錯視"(幻想性錯覺)。因為,我們的大腦總是在工作,從隨機數據中找出熟悉的定式。

圖片版權 Ceri Edwards
Image caption 快樂的雙肩包
圖片版權 Paul Kennedy
Image caption 悲哀的馬桶

看到人臉,是最普遍的「空想性錯視」之一。心理學家說,我們擅長"偵察"人臉,從進化的角度來看很合理。

英國約克大學心理學家詹金斯(Rob Jenkins)認為,我們已經被"編了程"、去識別面孔。"如果附近有臉,就說明附近有生靈。而那個生靈既可能給你帶來很多好處,也可能給你造成嚴重傷害。所以,不用多少視覺證據,我們就會驚呼:看到臉了!"

"三五塊和背景不同的顏色,大約散落在相當於眼和嘴的位置,足以抓住我們的注意力。「

圖片版權 Adam Rutherford
Image caption 特朗普,這是你嗎?
圖片版權 Brian Perkins
Image caption 狂喜的萬用表

識別人臉的能力我們可能從一生下來就具備。詹金斯說,"嬰兒出生九分鐘後好像就更喜歡看人臉。"

小試驗:給新生兒看用點與線畫的兩張畫。如果圖案是兩點下面一橫線,接近於人眼和嘴—很像表情符號,寶寶看的時間就更長;如果圖案不像人臉,比如兩點一線安排成點、線、點的樣子,那麼寶寶就不愛看。

這樣看來,說不定我們降生之前就對"臉"這個概念有粗略的了解,成長歲月中不停地"微調"、進步。

那麼,人真的就很特別?識別人臉是人獨有的能力嗎?

厲害了我的羊

Image caption 厲害了我的羊

答案:不是。許多其它動物都可以識別人臉。就在幾個月前,劍橋的一項研究發現,羊也能認人!

我們總是以為羊又呆又萌,除了吃草好像什麼也不做。劍橋大學的研究人員訓練了八隻威爾士山地綿羊,可以認出包括美國總統奧巴馬、BBC女主播、著名女演員在內的名人。

項目負責人之一、劍橋大學神經學家諾爾(Franziska Knolle)說,綿羊在受了四天的訓練就認識奧巴馬了。不過,這些羊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聰明、好學",也許只是"更貪婪、想得到好吃的"。

羊能認臉,但是你和我卻認不出羊臉

圖片版權 PA
Image caption 1966年的一起「認錯人」推動了英國司法的變革

儘管我們天生就有偵查、識別人臉的能力,但是,我們也可能犯非常嚴重的錯誤。

一個例子:英國城市布里斯托爾,1969。警察追捕偷了停車收費儀硬幣的毛賊,毛賊掏出槍,擊中警察臂部......一個月後的列隊辨認中,包括五名警察在內的目擊者一致挑出了韋拉格(Laszlo Virag)。韋拉格被判入獄10年,儘管他有不在場證據、也拒不認罪。兩年後另一起調查中,警察搜查了佩恩(Georges Payen)家,結果不僅發現他的指紋和偷停車費的毛賊相符,還找到了射傷警察的槍。韋拉格獲釋、獲得賠償。這起案件推動英國警方修改了庭審取證程序。

韋拉格和佩恩兩人容貌有相似之處,但是差異也非常明顯。我們為什麼會犯這麼嚴重的錯誤?

曾專門研究人臉識別的心理學家詹金斯說,熟臉和生臉之間有巨大區別,"我們辨認熟人的臉本領非常棒,朋友、家人、同事,哪怕圖像質量很糟糕都沒問題。至於陌生人的臉,我們的能力或許比自己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小試驗:給人看兩張照片,然後問他們上面是不是同一個人,結果:錯誤率在20%左右。

詹金斯說,面對生臉,哪怕非常微小的區別,比如光線、表情、化妝、髮型等,都有可能嚴重削弱我們的識別能力。

人有生熟之分,機器卻沒有。那麼,我們比得過機器嗎?

BBC科技事務記者羅里·瑟蘭-瓊斯(Rory Cellan-Jones)說,人臉識別軟件雖然已經存在好長時間,但迄今為止並沒達到預期值。

但是,有些人臉識別軟件不是宣稱凖確率超過99,96%、遠遠勝過人類?

瑟蘭-瓊斯說,需要補充一點,得出那個99.96%的凖確率時電腦處理的數據庫相對比較小,大約只有5000張圖像。讓電腦處理的影像越多,凖確率就越低。試試五百萬,機器的凖確率就下來了。

好了,如果就在這一刻,你去和電腦對決,誰會贏呢?

詹金斯說,那要取決於怎麼比。"如果辨別對象是熟人,那麼,回回都要押寶人贏。如果是生人,現在可能機器會略勝一籌。"

科技飛速發展也許用不了多長時間,機器就全面超過人類了。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