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來鴻:害人不淺卻又難以消滅的毒品問題

毒品以各種不同的面貌出現在社會各階層,造成的危害難以估計。 圖片版權 CNA
Image caption 毒品以各種不同的面貌出現在社會各階層,造成的危害難以估計。

毒品會害人,這是人人都懂的事情。但是毒品也是令許多國家和地區頭疼的問題,而台灣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還因此上了國際新聞。

台灣叫做杜特蒂、以強力打擊毒品而國際知名的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前不久指明該國的毒品和台灣的竹聯幫有密切關係,這讓台灣方面不但尷尬、甚至可以說是顏面無光。

毒品與犯罪

從實際狀況上來講,台灣的毒品的確也是非常嚴重。例如這一兩天,一名男子被他的母親舉報吸毒和販毒,結果在他的房間就查出了3000顆俗稱K他命的氯胺酮。前不久也曾經查獲可以製造數百萬粒安非他命(學名:苯丙胺)的氯假麻黃素。

月初,台灣警方和印尼警方聯手,偵破了一宗以堆高機夾帶毒品走私的案件,成功地攔截了一批毒品流入印尼毒品黑市。之前日本警方也偵破了台灣人挾帶毒品走私的案件,而這些案子顯示台灣已經成了一個毒品供應地,不但自給自足還有餘力外銷。

上面提到的是大案子,沒有被報導的案子更多。警界的朋友告訴我,他們每次執行任務、調查刑事案件,幾乎都會發現毒品的蹤跡或者關聯性,而毒品在不法份子刻意的策劃之下,甚至已經侵入了中學、小學,情況的嚴重令他們感到擔心。

他指出,毒販將毒品混入製造糖果的原料、然後製成軟糖,先是免費供應給一些學生,等到這些學生上癮之後,就吸收他們成為在校園中的毒品銷售員。另外還有混入速溶咖啡包、茶包的包裝,可以讓人以泡茶、泡咖啡的方式攝取毒品,同時掩人耳目。

這位朋友說,從打架滋事、盜竊變現賣毒品、詐騙甚至殺人、搶劫、擄人勒贖等等的罪案,與毒品有關的比例非常高。他自己經手的案子中與毒品相關的大約就佔了差不多七成,幾乎是捉不勝捉。

幾年前幾個吸毒者嫌身邊的幼兒吵鬧,不但毆打、虐待還給幼兒灌下毒品,導致幼兒死亡。主犯躲過死刑,原因是法官認為他後來有將幼兒送醫、"人性未泯、有教化之可能"。這起震驚台灣的案件讓社會開始重視幼兒安全的問題,但是沒有引起各界對毒品問題的重視。

圖片版權 CNA
Image caption 台灣和印尼警方聯手破獲了一個以機械器具夾帶毒品走私闖關的犯罪團伙。

人才不缺

台灣的毒品大多是K他命、安非他命、搖頭丸之類的化學合成毒品為主。這些毒品在法律上是3級和4級毒品,列為1級和2級毒品的海洛因、鴉片以及大麻之類的植物性毒品較少,其中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可卡因、海洛因、鴉片還有大麻並不適合在台灣種植,從外國走私進口的風險也太高,而且台灣的化工人才很多。

說到人才,台灣從事製造毒品的化工人才在90年代初就已經接觸到製造毒品的技術,多年經驗的累積之下發展出了可以快速並且大量生產毒品的方式,而且也早就與對岸的犯罪團伙合作,在中國境內生產和銷售毒品,有些成品還回流到台灣。

但是兩岸對吸食毒品的態度相當的不同,在中國大陸使用毒品是處罰相當重的刑事罪行,而在台灣則是因為"醫療先於司法"的原則,吸毒者如果是使用3級和4級毒品的話,多半是罰款(1萬至5萬台幣、折合約2300至1.1萬人民幣)以及參加4至8小時"毒品危害講習。

這種處罰被那位警察朋友形容是"不足以嚇阻"使用毒品,他說台灣還出現過吸毒駕車卻被判無罪的"荒唐案例",因為警方"不能證明吸毒已經到了無法安全駕駛的地步",他說駕車受到酒精、藥物、毒品的影響,在歐美都是重罪,但是在台灣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圖片版權 CNA
Image caption 警方說,圖中的這批原料足以製造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粒安非他命、嚴重威脅社會的治安。

不夠重視

有一個正在戒毒、年紀才18歲的學生告訴我,當初他是因為熬夜看書凖備考大學,為了晚上讀書提神而接觸了安非他命,當初也以為"用一次、兩次也沒什麼關係",誰知道從此陷入毒品的泥淖而不能自拔,結果是大學考試也錯過了、健康也出了問題。

台灣各地的衛生單位都有提供協助戒毒的服務,但是接觸過的幾個戒毒團體說,由於求助人數越來越多,讓他們感到捉襟見肘。官方所提供的戒毒服務也面臨了一樣的情況,因為經費有限、人手不足,無法跟進和追蹤結束戒毒程序的毒品使用者的後續狀況。

也就是說,台灣的吸毒者即便是暫時戒毒成功,過一陣子因為經不起誘惑或者癮頭根本沒有解決而重新接觸毒品的比例也是非常高,導致社會付出了高昂的成本,但是如何解決毒品問題卻沒有受到應有的重視。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杜特蒂)雖然以格殺的重手整治毒品泛濫引起爭議和批評,他把台灣幫派說成是該國毒品的源頭,卻也讓台灣的官員開始重視毒品嚴重侵蝕社會各階層的問題。但是政府有多大的決心?法律能不能發揮嚇阻販毒、吸毒的作用?可能才是民眾關心的重點。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