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007到女間諜:英國退役特工寫間諜小說

斯特拉·裏明頓夫人
Image caption 前英國情報機構女主管裏明頓成了小說家,延續了退役間諜以"知情人"身份寫間諜小說這個英國文學傳統。女性間諜成了她小說中的主角。

最近英國安全機構軍情五處前負責人透露了在冷戰高峰期蘇聯間諜機構克格勃試圖招募她的經過,克格勃當時並不知道她那時候已經為英國情報部門工作。斯特拉·裏明頓夫人(Dame Stella Rimington)的間諜生涯始於1960年末,當時她在印度新德里的英國使館為軍情五處作打字員。

裏明頓夫人退出情報界後成了小說家,延續了退役間諜以「知情人」身份寫間諜小說這個英國文學傳統。之前英國退役間諜塑造過風流倜儻的「007」,和更低調真實的「史邁利」,現在裏明頓夫人把女性間諜當作其小說的主角。

冷戰,克格勃

裏明頓夫人最近在英國國家檔案館舉辦的名為「保護和生存」的冷戰專題展覽上發表講話。她回憶說,那時候蘇聯和西方緊張加劇,印度首都"到處都是間諜",他們都在為間諜活動尋找人力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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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裏明頓夫人回憶說,冷戰時期蘇聯和西方緊張加劇,各方都在為間諜活動尋找人力資源。

她提到她和她當時在使館工作的丈夫曾一度被克里姆林宮的人接近。他們參加一個"非常左傾的夫婦"的餐會時,意外地被介紹給了一個蘇聯使館的高級官員。不久斯特拉·裏明頓夫人就得知那個俄羅斯男子來自蘇聯的安全機構克格勃。

她說,「在那個時候我是軍情五處的打字員,馬上匯報了這件事,在我看來,把我們介紹給那個蘇聯人,是一次明顯的策反努力。」

「我很快意識到,那個男子來自克格勃,因為我在軍情五處做打字員,我們有個名單,上面顯示被確認為克格勃官員的人,那個人就在名單上。」

「顯然那搭訕是有目的的行動,那可能會導致任何事情發生。我們沒有再和那些人見面。她又說"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單我們知道他是誰。」

英國女性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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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間諜小說作者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曾經也在英國情報部門工作。

後來斯特拉·裏明頓夫人成了軍情五處的首位負責人,是最早進入諜報前沿工作的女性。她入行的模式符合人們熟知的英國情報界的招募模式,即所謂的「輕輕拍肩膀」(把人叫一邊私聊)。

那是在1967年,當時德里英國使館的一名一秘是軍情五處在印度的間諜,她的招募人。在以後的兩年中她聽從此人指揮,1969年她返回倫敦,開始全職為軍情五處工作。

她說,當時在情報系統中,女性是「二等公民」,但是女性同事開始了「靜悄悄的革命」,推動女性作情報工作,之後她迅速升遷。

1992年裏明頓夫人晉升到最高層崗位,成為第一個姓名被公開的軍情五處負責人。斯特拉·裏明頓夫人說,「很奇怪,當我名字被公開的時候,我最擔心我自己的個人安全,以及我的家庭的安全。有人拍了我住房的照片把它發表在報紙頭版上面。」

「我們不得不搬家,其實我們一夜之間就搬了家。」

前間諜寫小說

Image caption 1934年《一個英國特務的回憶》被好萊塢"華納兄弟"拍成電影《英國間諜》

斯特拉·裏明頓夫人在離開軍情五處後還在一些諸如瑪莎百貨和英國天然氣集團等公司做過非執行董事。她從情報界退休後開始寫小說。

斯特拉·裏明頓夫人在2001年還出版了回憶錄《公開的秘密》。她寫的第一本小說在2004年出版。這部《風險》的小說描寫女性情報官員Liz Carlyle的故事。她的另外一本小說《秘密資產》在2006年發表,2007年發表了小說《非法行動》,2008年發表了小說《死亡線》,2009年《眼前危險》….

斯特拉·裏明頓夫人擔任過2011年曼布克獎(Man Booker Prize)的首席評委,這是英語文學界的最重要獎項之一。她和其他評委受到許多批評,說他們只側重「可讀性」,忽略了文學質量。裏明頓夫人在布克獎儀式上發言作了反擊,她把英國文學批評者比作克格勃。

007的原型

西方文學作品中最著名的特工007的原型一般被認為是英國外交官和間諜洛克哈特(R. H. Bruce Lockhart)。洛克哈特的父母都是蘇格蘭人。洛克哈特說自己身上沒有一滴英格蘭人的血液。他曾經說過,「蘇格蘭高地人喜歡的東西就兩個:裸體和威士忌",完全是007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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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退役情報軍官伊恩•弗萊明在戰後成為洛克哈特的好友,並根據他的歷險故事塑造了詹姆士·邦德(007)的間諜形像。

洛克哈特在十月革命後在俄羅斯策劃推翻蘇維埃政權。1918年,洛克哈特和另外一名英國間諜賴利被蘇聯指控陰謀暗殺列寧。

二戰後,洛克哈特和退役情報軍官弗萊明成為好朋友,並對他講述了自己的親身經歷和其他人的冒險。後來,弗萊明根據這些故事塑造了詹姆士·邦德這個世人皆知的捍衛自由世界的間諜形像。

1930年代,洛克哈特出版了自傳《一個英國特務的回憶》,這本回憶成了轟動大西洋兩岸的暢銷書。1934年,他的回憶被好萊塢「華納兄弟」拍成電影《英國間諜》。

英國風格的間諜

在二戰期間及戰後20年中約翰·賓厄姆(John Bingham, 7th Baron Clanmorris)長期在軍情五處作間諜。他退出情報界後成為小說家,寫過17部驚險小說,偵探小說和間諜小說。

Image caption 勒卡雷塑造的間諜英雄喬治·史邁利被認為是「英國式的間諜」 : 不修邊幅,有點學究氣,基本上忠誠......

人們一直說他就是另一位間諜小說作者約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書中的間諜英雄喬治·史邁利(George Smiley)的原型。1999年約翰·勒卡雷證實賓厄姆給了他塑造史邁利的靈感 。

約翰·勒卡雷還說他受到賓厄姆的鼓勵,開始創作自己的第一部小說《死亡的呼喚》(1961)。當時他還是一名軍情五處的官員。

英國間諜小說家約翰·勒卡雷也在1950-60年代在軍情五處和軍情六處工作。他的第三部小說《冷戰間諜》(1963)成為國際暢銷書。文學創作成功後,他離開了軍情六處做了專業作家。

勒卡雷認為007不僅沒有凖確地反映真實的間諜生活,那種描寫甚至有害。他塑造的間諜英雄喬治·史邁利算是某種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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