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劇集《追殺夏娃》驚悚情節折射的中國形像

《殺死伊芙》中的兩位女主角 圖片版權 Getty Images
Image caption 由英國廣播公司BBC製作拍攝的電視劇《追殺夏娃》第一季,在2019年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中獲得最佳劇集獎,最佳女主角和最佳女配角等多個獎項。

中國情報官張少校被俄羅斯女殺手在受虐性癖好服務所內殺死;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竟然在學漢語…… 這些是BBC驚悚劇《追殺夏娃》中的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嗎?

《追殺夏娃》(又譯《殺死伊芙》、《嗜血嬌娃》(Killing Eve),這部BBC拍攝的驚悚電視劇,至今已經在美國上演第二季。上周,該劇第一季獲得2019年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的 最佳電視劇集。

觀眾們喜歡這部電視劇,離不開演員們的精彩表演,更與劇中俄羅斯冷血女殺手維拉內爾(Villanelle)和英國女特工夏娃(Eve)的另類形像有很大的關係。

人們見慣了屏幕上英國間諜007詹姆士·邦德的風流倜儻、所向披靡,在該劇中見到這個業餘主婦級別的英國女特工與心狠手辣的俄羅斯女殺手之間的互動,難免看出黑色幽默與喜劇效果。

該劇的主線雖然講述英國情報人員與俄羅斯間諜和殺手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與較量,但有兩個涉及中國的細節,卻折射出當今國際背景下的中國形像與中國效應。

中國間諜

在《追殺夏娃》第一季第三集中,中國情報官張少校在德國柏林的受虐性癖好服務所內被喬裝為護士的維拉內爾殺死在「診牀」上。這樣一起案件,當然驚動了中國的情報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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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1997年,《007之明日帝國》中楊紫瓊扮演的新華社女記者,與男主角邦德通力合作,揭露了企圖壟斷全球媒體從中牟利的大亨。

由於女刺客喬裝護士時用的是英國女特工夏娃的名和姓,夏娃前往德國希望能得到中國大使館金專員的協助。

金專員告訴夏娃,應中國要求出具的第二份屍檢報告中的結論是張少校死於心臟病。伊芙說張少校是被暗殺的,金專員不同意。他說,「中國政府嚇壞了,這是一次公關災難。這樣的故事絶不能存在。」

金專員約夏娃晚上吃飯,期間給了她一份「小禮物」——一個32G的USB閃存盤,並透露張少校死前曾「盜入另一名中國情報人員的銀行賬戶」發現有個組織一直在轉數以百萬計的錢。他說中國方面不知道這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是張少校發現這一情況後死了,另外那個中國情報人員也死了。

金專員給的閃存盤中,有開曼島開設的銀行賬戶的轉賬單,這很快幫助夏娃確認了英國情報五局中的內奸,劇情得以繼續發展。

網絡黑客

中國間諜幫助英國間諜破案,並不是流行文化中的新情節。早在1997年,神勇的英國間諜007詹姆士邦德在《007之明日帝國》電影中就曾得到中國新華社美女記者的幫助,成功揭穿了邪惡媒體大亨操縱新聞的陰謀。

當年007電影中的中國女情報人員身手不凡、「飛檐走壁」,絲毫不遜色於英國大牌間諜007,總能出現在他偵查到的關鍵地點。這樣的中國女性形像已經顛覆了以往西方電影中對中國女性的塑造。1998年,迪斯尼動畫片《木蘭》,把中國流傳千年的傳奇女戰士的故事推介給全世界。

兩部電影中的中國女「英雌」,加上以往李小龍、成龍和李連傑塑造的功夫英雄們的形像,在西方流行文化中更多洋溢的是傳統中國歷史背景下這些角色除暴安良的主旋律。

而《謀殺夏娃》劇中這一涉及中國間諜的電腦黑客活動情節卻是近年來伴隨中國「崛起」出現的新話題。如今中美關係緊張凸顯在貿易問題,前些年兩國關係最引人注目的是美國對中國網絡間諜活動的指責和批評。2013年美國前任總統奧巴馬任期,中美雙方甚至設立過網絡安全工作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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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美國對中國科技公司華為的警惕,從對科技安全的擔憂上升為對國家安全的擔憂。

但 2014年,美國司法部以網絡間諜為由起訴5名中國軍官後雙方在網絡安全方面的對話被擱置,直到 2015年習近平訪問美國,中美簽訂反黑客協議,雙方承諾任何一方都不能為獲取商業利益而故意實施黑客攻擊。

這一反黑客協議在特朗普上任後曾經得以延續,然而近期美國對中國科技巨頭公司華為所採取的一系列行動,是美國對中國政府主導的間諜活動疑慮最深的表現,也成為中美貿易戰之外兩國在科技領域較量的另一個戰場。

劇中,金專員向夏娃承認中國軍方間諜張少校的黑客行動、承認中國政府不喜歡張少校的真實死因要求修改屍檢報告,承認敏感消息不宜公之於眾,這些似曾相識的故事情節有助電視劇營造懸念,然而實際上,中國政府一直否認官方涉及任何黑客行動,並堅持中國才是國際黑客行動的受害者。

漢語學習

《追殺夏娃》中的女殺手,是個縱橫四海的人物,很有語言天賦,除了俄語之外,她還能講法語、西班牙語等等歐洲語言,甚至能說倫敦口音的英語。劇中,有一個用外語較量的小情節。這個外語,就是國語普通話。

女殺手維拉內爾劫持了俄羅斯上級首長大約10歲的女兒後,兩人在街心公園內一邊吃漢堡一邊有這樣的對話:

殺手問:你的英語為什麼這麼好?

女孩:語言就是情報。有了情報就有了一切啊。

聽完,女殺手用西班牙語問:你會西班牙語嗎?女孩用西班牙語回答:會。

女殺手又用德語問:德語呢? 女孩回答:會。

女殺手用普通話問:普通話呢?

女孩聽完沒有立刻回答,女殺手立刻得意大笑起來說:這個你不知道了吧。

女殺手接著說:趕快吃完,我們要去找個老朋友。

Image caption 中國從2004年開始在全世界各地開設孔子學院,「推動漢語加快走向世界,提升中國語言文化影響力」。

這時,女孩用漢語回答:我要把它(漢堡)帶走。女殺手沒聽懂。

女孩反問她:你不會說普通話吧?女殺手搖頭後說:你給我閉嘴。我還在學呢。

中國影響

劇中俄羅斯女殺手和俄羅斯情報官員的女兒都在學漢語,應該不是為了說明中國與俄羅斯關係密切,但卻反映了當今全世界越來越多人學漢語的現實。

為了推動漢語走向世界,提升中國語言文化影響力,從2004年起,中國開始在海外設立孔子學院。如今,孔子學院在世界154個國家已經開設了548所孔子學院和1193個孔子課堂。而民間各類中文學校的成立,更讓學漢語成為歐美國家的熱門話題。

雖然最近幾年孔子學院在美國曾引起不少爭議,一些大學關閉了孔子學院,但美國人開始學漢語的最好例子,應該來自總統特朗普。2017年中國傳統農曆新年,特朗普的外孫女阿拉貝拉因為說普通話拜年,立刻成為中國的網紅。特朗普在2017年11月習近平訪問美國時,再次向中國領導人展示了外孫女背誦中國詩歌的視頻。

還有什麼比美國總統特朗普的外孫女在學普通話更能說明漢語如今的國際地位呢?《追殺夏娃》中這個用普通話較量的細節,是這部電視劇貼近現實生活的表現。

像所有文學影視作品一樣,《追殺夏娃》也可以套用這樣一句話:劇情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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