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鸿沟:最可爱的火车站

聖誕節前的聖潘克勒斯站(St Pancras) 圖片版權 Getty

近日看到中國火車站裏人山人海的春運鏡頭,讓我回想起聖誕節前那陣子倫敦遭遇風雪時的景象。

雖然當時的繁忙程度大概還是不比2.3億人大遷徙的春運,但也足以讓我只想著怎麼迴避,而絕未產生去加塞兒,跟大伙湊熱鬧的意念。

輪上它們不那麼忙亂的時節,火車站對我卻具有奇特的誘惑。

聖潘克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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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祝你旅途愉快,節日快樂,健康長壽,或者……

倫敦最吸引我的莫過於家門口不遠的聖潘克勒斯站(St Pancras),這裏是往返巴黎和布魯塞爾等地的歐洲之星列車(Eurostar)的終點站。

車站裏有各色各樣歐陸風格的餐廳和咖啡館,也有傳統英國式的酒吧和生蚝吧,都是會友消閒的好地方。

若是碰上給朋友過生日或者為母親賀鑽石婚,坐到那個號稱歐洲最長吧台的香檳吧旁,隔著玻璃牆觀賞列車駛進駛出,即便自己根本動窩也能沾光,分享旅客們出行千里的興奮和充實。

保站運動

聖潘車站1868年建成時,站台的拱頂之大曾在全世界號稱第一。

它當時是通往英格蘭中部和北部一些工業重鎮的車站,不過等我1970年代來倫敦時,也許因為工業的衰落,也許因為火車敵不過高速公路上奔馳的私家車,它已淪落為一個消沉冷清的第二梯隊車站了。

要不是詩人貝傑曼(Sir John Betjeman,1906-84)為首的一群人竭力保護,聖潘恐怕早在1960年代就會跟毗鄰的尤斯頓(Euston)車站一樣,被那群只知道短期功能效益,不在乎歷史文化積澱的規劃者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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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上下五層有站台,何去何來得預先鑽研。

幸好1990年代它被選中作為通往歐洲大陸的火車站,由此獲得新生。

柏林總站

別搞錯了。我雖然寵愛聖潘克勒斯那樣古今結合的建築,但也能看出摩登建築之美。

只不過尤斯頓不在它們的行列。除非萬不得已去那裏坐車或者急著借用廁所,我絕對不會想去那個沒心沒肺的尤斯頓車站。

可是五年前竣工的柏林總站(Berlin Hauptbahnhof)就不同了。

它號稱歐洲吞吐量最大的車站,免不了忙碌。但上上下下五層都有站台,讓人進去之後感到如同邁進一座玻璃迷宮,既現代,又神秘。

這裏沒有什麼休閒的感覺,不是喝茶冥想的空間。

但你只要留下了充分時間預先勘測路線找到你需要的站台,還是可以為自己作為21世紀公民而感受一份自豪。

奧塞車站

Image caption 進了美術館,感覺卻有點像當乘客。

巴黎塞納河畔的奧塞車站(Gare de Orsay)1900年建成時是全世界第一條電氣化的火車站,是為那年舉辦的巴黎世博會修建的。

熟悉巴黎的人對此當然不會奇怪,因為奧塞的最後一班車在1958年就開出去了。經過改建,它從1986年代以來便成為收藏19世紀和20世紀作品的藝術館了。

雖然軌道和站台早已不見,但奧塞美術館建築裏的氣氛卻還很像火車站:

觀察一下你身邊那些參觀者的體態就會感到,他們好像仍然以為自己是乘客,需要把握時間,行動務必要有明確目的,而且也得雷厲風行。展廳管理人員的態度也有點像火車站台上的警員。

馬德里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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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馬德里車站內熱帶雨林的一角。

我此生去過三次西班牙首都馬德里,一次是開汽車,兩次是坐飛機。

這裏不是美術館而是熱帶植物園,另外和奧塞不同的,是火車還在那裏。

候車廳裏可以坐在芭蕉葉下吃喝,也可以攀上二層樓,俯瞰著熱帶叢林,品味西班牙特色的豬腸豬肚和其他美食。

如果像我那樣你只是想坐一坐,也可以與大廳池塘裏的魚龜為伴,悠閒自得。

這是我在歐洲最喜愛的幾個車站。你最喜歡的車站呢?如果有照片,何不寄來分享?

祝你節日旅途愉快!

(鴻岡 2011年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