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一戰百年紀念 罌粟花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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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倫敦塔附近,隨處可見民眾為悼念在一戰中逝去的士兵,而放置的十字架

近日,走在倫敦的街頭,不難發現,幾乎每一個英國人,都會在胸前佩戴一枚象徵紀念一戰陣亡士兵的罌粟花胸針。

在即將到來的11月11日,英國將迎來第一次世界大戰停戰紀念日。據悉在當天,倫敦塔將鳴炮致意,估計參加紀念儀式的公眾將多達一百萬人。

三一廣場花園(Trinity Square Gardens)位於倫敦塔(Tower of London)的斜對面。為紀念在一戰中逝去的親人,許多民眾自發的在廣場內的各個角落放上一枚十字架,以表達自己的哀悼和思念之情。

可以看見,在十字架的中心,無一例外的鑲嵌著一朵小小的罌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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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吉姆.皮爾斯(Jim Pearce)

花園的一角,現年83歲的吉姆.皮爾斯(Jim Pearce)蹣跚的走進塔山紀念館(Tower Hill Memorial),打開手中的帆布袋,拿出用木板釘的十字架,上面粘著一朵罌粟花,他說: 「這是要紀念我哥哥的。」

吉姆的哥哥佛德瑞克 (Frederick Pearce)曾參與一戰和二戰的戰役。1941年3月18日,佛德瑞克搭乘的邁傑爾達蒸汽船(Medjerda)在途徑佛得角半島(Cape Verde Islands)的路上被德軍的U-105潛艇攻擊,炸成兩半。船上軍官人員全數罹難,包括佛德瑞克。

吉姆.皮爾斯說:「我每年都會回到塔山紀念館來緬懷我的哥哥和他的同袍,今年也不例外。」說完,他就把他凖備好的木製十字架牢牢地粘在刻著Medjerda的石碑上。

吉姆.皮爾斯說他很幸運,只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並能在烽火中回歸家鄉。對他而言,這個紀念活動不單是回顧歷史,更是緬懷在戰爭中曾做出貢獻的家人和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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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珍妮佛. 德拉黑 (Jennifer De La Haye)

與紀念碑一側凝重的氛圍不同,在廣場的另一側,等待過馬路去倫敦塔觀賞罌粟花展覽的遊人已經排起了長隊。身著繡著三朵大罌粟花外套的珍妮佛. 德拉黑 (Jennifer De La Haye),在人滿為患的隊伍裏,顯得格外顯眼。眼看記者的到來,她熱情的向記者展示她的衣著、配飾。

現年70歲的德拉黑告訴記者,這身外套是她母親在50年前給她的。每年的這個時刻,她都會穿著這件罌粟花外套來紀念曾在戰爭中犧牲奉獻的人, 包括她母親。

德拉黑的母親曾在一戰期間替英國皇家空軍的情報站工作。在戰爭期間,當時的情報站人員會將機密情報寫在米紙(Rice Paper)上,為的就是怕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一旦被敵軍發現,他們會把布滿機密的米紙吃下肚,消滅證據。

德拉黑為自己的母親曾為一戰效力為榮。「我每年都會穿著這套罌粟花外套,別著母親的勛章來參與一戰的紀念活動。今年的活動把歷史與藝術結合,感覺尤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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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戴瑞克.卡儂(Derek Connor)

戴瑞克.卡儂(Derek Connor)是一名前任中士,曾在英國軍隊服務22年,直到2011年才退役。他曾參與1982年英國與阿根廷的馬島戰爭,但回顧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歷史與軍隊環境,他說他相對幸運許多。

卡儂表示,倫敦塔(Tower of London)城壕草坪上的陶瓷罌粟花海是個相當有意義的活動,這種結合歷史的裝置藝術特別發人深省,特別是最近世界許多國家都在經歷戰爭和政治動亂,因此我們可以透過這藝術作品來喚起世人對歷史的回憶,仔細思考究竟派兵作戰是不是真的值得。

在浩瀚的罌粟花海附近,我們還看見了不少亞洲面孔。洪先生夫婦來自台灣,說起對倫敦塔罌粟花展覽的感覺,兩人異口同聲地表示「很壯觀」。

洪女士介紹道,自己曾經看過不少的戰爭紀念活動,但與倫敦此次的百年紀念相比,還是相差甚遠。「你可以看到,(在英國)幾乎每一個民眾都參與到戰爭紀念活動中,無論是每天在胸前佩戴罌粟花這個平常的舉動,還是專程來到這裏悼念逝去的士兵。可以感受到這種紀念真的是全國性的。」

而對比國內,洪女士說道:「我記得在中國大陸也有一些二戰紀念館,但是感覺民眾參與度比英國低。(在中國大陸)更多的還是官方組織的,民眾自發的好像比較少。」而當記者想要為洪夫婦拍下採訪照片時,兩人婉言謝絕了。

倫敦塔的罌粟花展覽是由英國德比郡的卡明斯(Paul Cummins)設計的。每一朵由陶瓷製成的罌粟花象徵著一位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陣亡的英聯邦士兵。而在11月11日,最後一枚第888246朵陶瓷罌粟花,也將插到倫敦塔的護城河中,匯入滾滾花海中。

據悉,這些陶瓷罌粟花早已以每朵25英鎊的價格,被全部預售一空。而英國政府原計劃於11月12日,在百年紀念活動結束後,就將其拆除並郵寄至世界各地的購買者手中。然而,由於這一展覽已經「在非常短的時間內成為頗受尊重和熱愛的紀念碑」,英國首相卡梅倫在近日宣佈將部分展覽展期延長至11月底。據首相所言,政府想要確保盡可能多的人有機會看到它。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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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帶給人世間的離亂、傷痛與死亡,本應是給人類一個很好的教訓。遺憾的是,這個在地球上擁有【高智慧】的物種,往往不汲取歷史的教訓,重覆地犯上同一樣的錯誤。

孟光,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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