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俄國大救星」:誰在為普京大唱讚歌

2016年普京參觀瓦爾拉姆修道院 圖片版權 ALEXEI DRUZHININ/AFP
Image caption 宗教是普京宣揚的民族主義、保守主義世界觀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長期以來,俄國官方媒體一直把普京刻畫成"赤膊上陣"的硬漢,抗衡西方、捍衛俄國利益。

今年三月即將舉行總統大選,現在在俄國官方媒體中,普京的形像似乎再度升華:多了一層神話色彩。

這一次,官方主要電視頻道拿出宗教,將普京描繪為國家的救世主,他癒合了俄國的歷史分歧、將俄國從混亂中拯救出來。

最高調的節目之一是近期在全國性媒體"俄國電視1頻道"(Rossiya 1)播出的一部紀錄片。紀錄片講述的是拉多加湖中瓦爾拉姆島上那座著名修道院的故事。普遍認為,這是普京最欣賞的一座修道院。

前蘇聯時期,瓦爾拉姆修道院關閉,長年失修,幾乎成了廢墟。蘇聯解體之後,修道院得以重建。紀錄片暗示,這得到了普京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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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俄國電視1台紀錄片將瓦爾拉姆修道院比喻為俄國再生的神奇象徵

俄國的鏡子

瓦爾拉姆修道院多次被稱作"俄國的鏡子"。她從1917年十月革命之後留下的廢墟中涅磐重生的故事,被用來比喻俄國在普京帶領下走過的路程。

紀錄片中,播音員說,"這個偉大的國家被摧毀的時候,瓦爾拉姆倒下了。"伴隨著普京在修道院參觀的畫面,播音員接著說,"修道院得以重建,我們的國家也再次站起來了!"

紀錄片中,普京第一次去瓦爾拉姆島參觀幾乎被描寫成傳奇般的盛事。伴隨著慷慨激昂的音樂,解說員說,"船,就在這裏靠岸,弗拉基米爾·普京出現在眼前!"

修道院負責人潘克雷蒂主教回憶說,一位當時正在那裏度假的退休老人"抬起手揉揉眼睛,問這是不是幻覺,蜃景。"他還說,當天晚些時候,普京就承諾要幫助修複在林中看到的那個搖搖欲墜的隱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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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紀錄片形容修道院的修復工程是「幾乎超人」的努力

今昔對比

紀錄片反覆強調的一個旋律是,修道院的今昔對比多麼鮮明:從前的破敗和現在的輝煌;這樣的復興,正如同俄國走出了1990年代的混亂和羞辱。

另外一個多次出現的旋律是,普京領導俄國結束了蘇聯時代強制的無神論、重返宗教信仰,同時也癒合了國內兩大陣營的歷史分歧:那些希望俄國重振蘇聯大國地位的人和那些懷戀革命前沙俄帝國、東正教傳統的人之間的分歧。

普京在片中說,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日子,和解的種子依然存在。因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蘇聯軍隊給教士時間、打理修道院的文物,然後才勒令他們離開。

普京說,共產主義和東正教基本上是同一個理念,他還把布爾什維克革命領袖列寧紀念堂和教會保存遺物的傳統加以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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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顯節傳統的沐浴儀式,普京冒著嚴寒浸入冰窟(英文)

(英文小視頻。1月19日,東正教主顯節傳統的洗禮儀式,65歲的普京冒著嚴寒浸入冰窟)

類似的旋律—普京是救世主、是把蘇聯時期和革命前的傳統團結起來的設計師—在官方電視台播出的另外一部紀錄片中也非常顯著,而且更加神聖。

這部片子的主持人是老牌極端民族主義者亞歷山大·普洛卡諾夫(Alexander Prokhanov)。紀錄片總共五集,新年長假期間在俄國24小時新聞頻道"俄國電視24"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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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6年3月,莫斯科發生反腐抗議遊行

第五帝國

片子的核心論調是,國家是俄國人生活的神聖核心,她在歷史上屢次遭遇災難,每一次都在神力的介入下獲救、復蘇,重振榮耀。

普洛卡諾夫說,十月革命摧毀了沙俄帝國之後,創下這個奇蹟的是斯大林。斯大林締造了嶄新、光榮的"紅色帝國"。

如此神話,掩蓋了斯大林執政期間粗暴侵犯人權的劣跡。

普洛卡諾夫還說,接下來的那場災難—蘇聯解體—之後,救世主是普京。他還說,結果是,俄國步入嶄新的"黃金時代":"第五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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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2017年12月的莫斯科。現在有些俄國人公開崇尚斯大林。過去幾十年,斯大林的名字一直是禁忌。

總統大選

距離3月18日即將舉行的總統大選還剩不到兩個月,所有這一切,感覺好像克里姆林宮為普京爭取第四次連任的競選鳴響了第一聲禮炮。

也許並非巧合,瓦爾拉姆修道院那部紀錄片的製作、主持是安德烈·康德拉肖夫(Andre Kondrashov)。他是知名記者,最近被任命為普京的競選發言人。

儘管去年俄國發生過抗議腐敗的示威、也有傳言說人們對生活水平下降越來越不滿,但是,宣傳國家偉大復興的旋律,看起來仍然符合許多俄國人的口味。官方民意調查稱,目前普京的支持率約為80%。

但是,克里姆林宮看起來仍然有些緊張。

反腐活動人士阿列克謝·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被普遍看作普京最強有力的對手,但是他已經被禁止參加競選,理由是他因刑事犯罪指控獲刑。許多人認為,對他的指控和判刑是出於政治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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