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總統祖馬下台 重溫他戲劇性的政治生涯

President Jacob Zuma gestures as he addresses parliament in Cape Town, South Africa November 2, 2017 圖片版權 Reuters
Image caption 祖馬未能完成第二個任期,在黨內威脅逼宮下呈辭。

這是震驚南非政壇的一天。75歲的南非總統祖馬曾被形容是「有九條命的總統」,經歷多宗指控與醜聞原本也屹立不倒,但近期因貪腐指控與黨內威脅逼宮宣佈辭去總統職務,結束8年多領導人生涯。BBC中文梳理今次事件的來龍去脈,以及祖馬政治生涯中的爭議。

四面楚歌

祖馬面對四面楚歌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他要應付無休止的貪腐指控,以及無法改善的經濟困境,支持度不斷下滑。去年祖馬支持前妻競逐黨主席一職,希望她代為連任,但失敗告終,輸給副總統西里爾·拉馬福薩(Cyril Ramaphosa)。祖馬更顯得處於弱勢,並多次傳出非洲人國民大會(非國大)想對他逼宮的傳聞。

到近期,這些傳聞一一落實。非國大行政委員會周二開會後,要求祖馬主動辭職,黨鞭亦宣佈國會對祖馬發起不信任動議,希望祖馬立即讓位給予副總統拉馬福薩。這是祖馬面對的第9次不信任動議。

周三,關於祖馬的貪腐指控亦有新進展,警方突擊搜查與祖馬關係密切的印度裔富商古普塔家族的住所,並拘捕了多人。古普塔家族被指透過與總統的密切關係,發揮龐大政治的影響力去賺錢。不過古普塔家族及祖馬等均否認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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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非國大內部分裂,拉馬福薩派系的支持者要求祖馬下台。

最終,祖馬宣佈辭職,他在記者會前還對記者開玩笑,問記者們為甚麼一臉認真。

祖馬表示,非國大的「暴力與分裂」,促使他辭職。他說,不樂見非國大分裂,即使不同意非國大領導層的決定,但他依然是守規黨員,決定辭職以避免黨派分裂或是有人為他喪命,並會繼續為人民服務。早前他接受訪問時曾指非國大這樣對待他、迫他下台是「極不公平」。

非國大方面表示,祖馬辭職給予南非人民穩定,同時肯定祖馬過去的成就,並強調祖馬依然是非國大重要成員。反對派則指,不應該過份樂觀,認為在非國大治下,南非的經濟問題仍然難以解決。

甚具爭議的總統

祖馬是1994年南非結束白人統治後最富色彩和具爭議性的領導人。他曾被形容是「有九條命的總統」,意指如果其他人經歷祖馬似的醜聞,都已結束政治生涯。

祖馬出身貧困單親家庭,從未接受傳統的學校教育。祖馬的祖魯語名字Gedleyihlekisa,意思是「粉碎敵人時面帶微笑」,外界有時也會評論,指他政治態度與手腕也展示出這種態度。

他在1959年加入非國大,成為其中的游擊隊成員,21歲時被指試圖推翻白人政府,被判監10年,被送到羅本島,與南非國父納爾遜‧曼德拉一同服刑,據稱他經常透過唱歌、即興劇等提升黨員的士氣。

祖馬獲釋後流亡莫桑比克和贊比亞,逐步在黨內晉升,當白人政府撤銷針對非洲人國民大會的禁令,祖馬成為1990年第一批返回南非的反對黨領袖,並與政府展開一系列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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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南非是金磚五國成員之一,祖馬曾多次訪華,今年1月1 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與祖馬互發賀電,熱烈慶祝中南建交20週年,中國新華社引述專家指,相信祖馬下台不會影響金磚五國峰會。

他所屬的政黨得到不少工會及共產黨的支持,在推翻白人政府後,祖馬便正式展開從政之路, 先在自己家鄉出任官員,1999年,出任南非副總統,之後在2009年成為總統,當時民望甚高的祖馬有「人民總統」的稱號,他的出身和堅守傳統家庭觀念,深得低下階層支持,外界希望他解決貧窮及貧富懸殊問題,然而在祖馬治下,南非經濟未有改善,失業率升至28%,近乎每天都有人示威,爭取房屋、學校、水電等基礎設施。

祖馬的政治生涯中伴隨的是無數醜聞、指控與法律訴訟。例如2005年,他被控強姦一名患有愛滋的親友,引來輿論嘩然,到2006年,他獲法院判處無罪,但他曾在庭上說自己多了洗澡,以避免感染愛滋,影響他角逐總統寶座。

2013年,他的「人民總統」稱號可謂名存實亡,因為他被揭發挪用國家資源,為其郊外的住宅升級,設有牛欄、圓形劇場、游泳池等等,最終祖馬要償還部分私宅裝修公款

而另一宗纏繞祖馬十多年的案件,是2005年,他被控在一宗軍火交易案受賄,這宗案件令他失去副總統的職務,但控罪在2009年在祖馬出任總統前獲撤銷,但到近年案件再次有新進展,當地高等法院推翻2009年的裁決,並指祖馬必須面對18項涉貪、洗錢控罪。

祖馬是信奉多妻制的人,總共結過6次婚、有21個仔女,亦有與其他女子有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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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拉馬福薩(左)原本是祖馬(右)副手,但兩人亦造就了黨內的分裂。

誰接任?

本身已是明年大選熱門人選的副總統拉馬福薩將接任總統職務。雖然拉馬福薩是祖馬副手,但在去年的黨領導選舉中無法得到祖馬支持,在競選活動中,拉馬福薩成為一個反祖馬陣營的候選人,多次表態會打擊貪腐問題,最終擊敗祖馬支持的人選。

65歲的拉馬福薩是南非最有錢的政客之一,估計身家高達4.5億美元,業務涉獵礦業、媒體、電訊、餐飲業,並擁有南非的麥當勞專營權。不過他曾經被批評在建立其商業王國時,依靠非國大的地位,獲得內幕資訊和與各政府官員關係密切。

拉馬福薩曾領導南非的工會組織,是「黑色資本主義」的代表,在白人統治時代領導過礦場罷工行動,他曾是曼德拉與白人政府談判的代表,當年他很想成為曼德拉執政時的野心,不過被曼德拉忽視,讓他失望到拒絶到曼德拉的總統就職禮以及拒絶成為政府官員,不過他以律師身份,參與草擬南非白人統治後的憲法。他在國際舞台上亦曾亮相,例如他曾經成為北愛爾蘭衝突中的調查員,在北愛和平進程中擔當重要角色。

他未來要領導南非極不容易,首要任務是處理政府的貪腐問題、國內經濟問題以及團結黨內各派系,特別是祖馬仍然在家鄉有一定支持度,亦令拉馬福薩在處理祖馬離任問題上更加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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