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從字裏行間解讀習近平會見金正恩

金正日訪問北京,與習近平會談。 圖片版權 KCNA/Reuter
Image caption 金正日訪問北京,與習近平會談。

朝鮮領導人金正恩乘專列到北京訪問的傳言甚囂塵上幾天后,中朝官方終於加以證實,從一個側面說明網絡時代小道消息往往能揭示重大新聞。

中國網民們從丹東到北京發出的照片和視頻都讓外界知道朝鮮有重要人物來訪,引起全世界各大媒體的高度重視。

而中國官方各大媒體周三(3月28日)發出的最高領導人習近平會見金正恩的視頻報道與新聞通稿,才終於讓外界看到金正恩這場「說走就走旅行」的深意。

在此,先不談中國官方新聞通稿中提及的「朝鮮半島無核化」、傳承中朝關係「傳統友誼」等會談承諾,我們來看看新聞稿中營造的中、朝領導人的長幼之分,以及由此傳達的弦外之音。

非正式訪問

中國官方新華社報道說,金正恩是應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邀請來的非正式訪問。

用通俗的話來說,這是出於雙方溝通需要,靈活安排的一次訪問,不過禮儀標凖和接待規格都很高,並不亞於正式訪問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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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金正恩與習近平在北京會面,談笑風生。中國方面出席的有國家總理李克強。

的確,中國本次應該說是給足了金正恩面子:習近平為他舉行了歡迎宴會,陪同他檢閲儀仗隊,共同觀看文藝演出,然後在人民大會堂舉行會談。

然而,觀察人士認為,在這些官式禮儀之外,中國方面其實已經透過其他細節表現出訪問的"非正式"。習近平和夫人彭麗媛的著裝是其中一個看點。

從官方報道來看,這是一次雙方互稱「同志」的會談,但習近平會見金正恩期間,一直穿的是西裝,而並不是堪稱國共兩黨黨服的「中山裝」,與金正恩的穿著形成對比。

而從兩位夫人的著裝來看,金正恩夫人李雪主的套裝顯得非常正式,而彭麗媛的外套則較為休閒。

難怪有人評論說,金正恩夫婦看著是來工作述職的,而習近平夫婦則像是會客。

如果這樣的評論只能算如此重要會面的花邊新聞,那麼中、朝領導人在會面時的不對等其實還體現在中國官方報道的字裏行間。

你來您往

在中國官方的報道中,習近平向金正恩表示:「你在中共十九大後電賀我再次當選……」,「前些天又第一時間電賀我再次當選國家主席…..」,而金正恩則在講話中說:「我理應來中國向您當面致賀。」

「你」和「您」之分,在有敬語的語境中凸顯了雙方互稱時的不對等。

以金正恩的80後年輕人身份和東亞文化中的敬語傳統,雖然他使用「您」的可能性很高,但在朝鮮語的報道中,金正恩在講話中對習近平的稱呼是「尊敬的總書記同志」。

在中央電視台的報道畫面中,習近平講話期間,金正恩在做筆記。要知道,金正恩在朝鮮國內視察時,都是下屬們拿著小本本做筆記啊。

習近平提出未來中朝關係發展的四大「重要意見」後,中國媒體報道稱,金正恩說這些意見「令我受到極大鼓舞和啟發」。

如果金正恩果真說了此番講話,那麼習近平在他眼中一定是一位睿智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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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據中國媒體報道,金正恩說「從情義上和道義上,應該及時向習近平總書記同志當面通報情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習近平還在會面時希望「朝鮮政治穩定、經濟發展、人民幸福」。

「希望」一詞,被新華社英文稿翻譯成了expect,而不是hope。在牛津字典中,expect一詞,除了有「期待看見」的意思之外,還有「要求某人完成職責」等含義,是一個比hope更能體現權威的詞。

走親戚

習近平在講話中透露,金正恩此次訪華,是「雙方基於歷史和現實,立足於國際地區格局和中朝關係大局,作出的戰略選擇,也是唯一正確選擇,不應也不會因一時一事而變化。」

所謂「一時一事」,指的是朝鮮此前與韓國和美國之間的緊密來往以及金正恩原定將在5月與美國總統特朗普的會面。

金正恩此次北京之行,可謂打破了外界有關中國在朝鮮核問題上「被邊緣化」的論斷,同時應該也證實了一直以來外界的另一個論斷:中國對朝鮮的影響力深不可測。

正如習近平本次所說,「中朝幾代領導人一直保持著密切交往,像走親戚一樣常來常往。」

中國的報道,有意透露中朝之間怎樣的「親戚」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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