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諜影重重:前俄羅斯間諜中毒案內幕揭秘

3月初在英國中毒入院的俄羅斯前間諜謝爾蓋·斯克里帕爾經過3個月治療後在5月18日出院
Image caption 66歲的俄羅斯前間諜謝爾蓋·斯克里帕爾經過3個月治療後在5月18日出院,他女兒33歲的尤利亞之前已經出院。

捷克情報部門的消息人士對BBC透露,俄羅斯前間諜斯克里帕爾離開俄羅斯在英國定居兩年以後向捷克提供了情報。

2010年,俄羅斯和西方交換間諜,斯克里帕爾被俄羅斯釋放後在英國定居,今年3月4日他和他女兒在英格蘭的索爾茲伯里小鎮中毒,到現在真相仍然撲朔迷離,英國警方一直沒有公布斯克里帕爾受毒殺攻擊的調查。

與此同時,在英格蘭索爾茲伯里小鎮斯克里帕爾中毒案件的主要地點將對公眾重新開放。當局周二(5月22日)表示,那位前間諜中毒時逗留過的地方已經不再對公共健康構成威脅。

BBC得到的消息說,斯克里帕爾近年來外出旅行頻繁。一位情報專家對BBC記者說,斯克里帕爾可能向西方國家的間諜機構通報俄羅斯在海外的間諜活動。

王室婚典前出院

英國王室為哈里王子和梅根舉行婚禮前夕,中毒後的俄羅斯前間諜克里帕爾經過3個月治療在5月18日出院。他出院的消息引發俄羅斯媒體的關注和猜測,其中不乏陰謀論解釋。有俄羅斯評論員甚至對斯克里帕爾是否住進醫院表示懷疑。

周一(5月21日)俄羅斯國家電視台播出採訪,一名據說是斯克里帕爾母親的老年婦女在採訪中,要求英國當局允許她和兒子通話。這位被稱為艾莉娜·斯克里帕爾的90歲的婦女說,她已經14年沒有和兒子見面。

俄羅斯獨立電視台NTV的主持人說,英國選擇在世界媒體都關注王室婚禮的時候讓斯克里帕爾出院,是不希望被鬧得沸沸揚揚的間諜毒殺案再受關注。

Image caption 報道說,斯克里帕爾當初在俄羅斯軍事情報部門服役,而且在1990年代還負責軍事情報部的人事部門,掌握了大量在歐洲的俄羅斯特工情況。

俄羅斯最大的電視台一頻道的主持人暗示說,謝爾蓋· 斯克里帕爾和他的女兒在中毒是英國所為,目的是在普京宣誓就職前和世界杯賽前誣蔑俄羅斯。

3月初,斯克里帕爾和他的女兒在英國城市索爾茲伯里因神經毒劑中毒後,英國一口咬定俄羅斯發動了刺殺攻擊,並且很快得到西方盟國支持,大量驅逐俄羅斯外交官進行報復,加劇了同莫斯科的外交緊張局勢。

但是俄羅斯否認參與了對斯克里帕爾毒劑攻擊事件。4月初俄羅斯駐聯合國大使在安理會上警告西方不要玩火,"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荒謬的戲劇,你能不能編出一個更好的故事?" 他還說,"我們已經告訴我們的英國伙伴:'你在玩火,你會後悔的'。"

關於斯克里帕爾成為刺殺目標有種種猜測:斯克里帕爾可能洩露了敏感情報;或者西方情報機構針對俄羅斯間諜的秘密行動招致報復。媒體報道還猜測或許是普京希望通過嚴厲處罰背叛者在大選前增加他在國內的威望。

幫助捷克抓間諜?

最近捷克著名的新聞周刊(Respekt)的調查報道似乎提供了關鍵線索,即克里帕爾在英國情報部門支持下與盟國情報機關合作,繼續進行破獲俄羅斯間諜的活動。

長期在俄羅斯軍事情報部門服務的斯克里帕爾1995在西班牙被軍情六處策反。2004年在俄羅斯被捕,被法庭判處13年監禁。但在 2010年,俄羅斯當局出乎意料地允許作為交換將他釋放,換回在美國被捉的10名俄羅斯間諜。

按照捷克新聞周刊的報道解釋,在2010年俄羅斯領導人決定釋放斯克里帕爾,用他交換在美國被捕的俄羅斯間諜,交換後免予對他追究應該是交換協議的一部分。據說,在雙方交換間諜後再懲罰背叛者等於違反達成的協議。

Image caption 據說,斯克里帕爾至少在2012年去過布拉格一次,他在捷克逗留可能向捷克安全機關提供幫助。

斯克里帕爾在英國沒有隱姓埋名地生活似乎也說明了這點。報道說,他在2011年用自己的名字在索爾茲伯里付26萬英鎊購買了一座4居室的房子,並在那個小鎮公開生活和自由活動,似乎無所顧忌。

捷克這家獨立的周刊報道說,斯克里帕爾當初在俄羅斯情報部門中的職務遠比之前媒體報道的更重要。他不僅是軍事情報部門的官員,而且在1990年代還負責軍事情報部的人事部門,因此掌握了大量在歐洲的俄羅斯特工情況。

捷克的報道說,克里帕爾曾經秘密去過布拉格同捷克安全部門官員會面。他在英國定居後重操舊業,繼續和英國軍情六處官員合作,幫助西方盟國破獲在歐洲的俄羅斯間諜網。

他至少在2012年去過布拉格一次。據說他在捷克逗留是為了向捷克安全機關提供幫助。捷克安全官員在倫敦據說同他至少進行過一次會面。

"諾維喬克" 神經毒劑

英國堅信導致斯克里帕爾和他女兒尤利亞中毒的是一種名為"諾維喬克" 的神經毒劑,這是一種只有俄羅斯生產儲存的神經毒劑。但是莫斯科一直否認英國的指責,並且說俄羅斯從未有過利用"諾維喬克"研發化學武器的項目。3月17日俄羅斯說,瑞典,英國,斯洛伐克,或捷克也都生產過"諾維喬克"神經毒劑。

不過,德國聯邦情報局早在1990年代從一名俄羅斯變節者那裏得到了俄羅斯製造的"諾維喬克"神經毒劑。據德國媒體周四(5月17日)報道,德國取得的樣品似乎說明莫斯科是這種毒劑的來源地。

德國報紙《南德意志報》和《時代周報》等媒體都報道說,他們的調查顯示一名俄羅斯科研人員在1990年代提供了俄羅斯當時在研發的新型化學武器的情報。這位俄羅斯科研人員向德國提供了這種神經毒劑的樣本,交換條件是要保證他和家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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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認為導致斯克里帕爾和他女兒尤利亞中毒的是一種名為"諾維喬克" 的神經毒劑,這是一種只有俄羅斯生產儲存的神經毒劑。

當時德國總理科爾指示德國聯邦情報局與德國的盟友,包括美國和英國情報機關分享這些情報。報道說,北約的一些成員國為實驗目的隨後小批量試產過一些"諾維喬克"神經毒劑,目的是針對這種毒劑的測試防護用具是否有效,並且尋找解毒方法。

捷克總統澤曼

俄羅斯反駁英國的指稱說,俄羅斯並非是唯一生產"諾維喬克"毒劑的國家,還說瑞典,英國,斯洛伐克,或捷克都生產過"諾維喬克"。但這些被點名的國家都否認他們生產過這種神經毒劑。

不過捷克總統澤曼似乎並沒有矢口否認。澤曼在3月26日要捷克安全情報局調查弄清是否捷克生產並儲存過"諾維喬克"神經毒劑。雖然安全情報局提交報告否認上述可能,但是澤曼隨後在捷克電視上說,捷克"生產並測試"過"諾維喬克"。據說他的依據是軍方情報部門提交的報告。

捷克的周刊報道說,捷克軍事情報部門的報告並沒有確認捷克生產過"諾維喬克"的信息。他們只是告訴澤曼,捷克出於防務目的測試過類似"諾維喬克"的毒劑,但這種毒劑並不同於用索爾茲伯里攻擊中使用的毒劑。

儘管如此,俄羅斯立即利用澤曼的話為他們開脫,並對英國發起了強烈譴責。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利用澤曼的講話內容,指責英國首相特里莎·梅"製造謊言"。

澤曼因此受到一些捷克評論人士的批評,他們說澤曼在討好俄羅斯,沒有公平對待捷克的西方盟友。

這家周刊的調查報道通過捷克情報界匿名官員的嘴和一些所謂澤曼同俄羅斯媒體和外交部聲明在時間上"密切呼應"的"證據",暗示澤曼不僅討好俄羅斯,而且可能同俄羅斯暗中有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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