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的海:海邊游泳要認識的殺手「離岸流」

小孩到海邊玩樂。 圖片版權 CNS
Image caption 夏天,很多人父母帶小孩到海邊玩樂,但同時危機四伏。(資料圖片)

中國青島近日發生了一宗悲劇,一對八歲的北京雙胞胎姊妹在海灘玩樂時懷疑遇溺身亡,專家認為可能是出事海面產生離岸流釀成意外。

這宗新聞在微信上廣為流傳,除了沉痛哀悼兩名小孩之外,公眾開始注意「離岸流」這種一直以來被忽視的海洋災害。

甚麼是離岸流?遇上離岸流應該怎樣做?如何辨識遇溺者?外國又如何應對?對於想在夏日到海灘玩樂的人來說,也許需要對此有更深入的了解。

甚麼是離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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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離岸流是較深層的水流,顏色比較深,從高空可以望得清楚一點。

據中國國家海洋信息中心的介紹,離岸流(Rip Cuurent)又稱為「裂流」,當海浪衝擊向海岸時,因為遇到阻礙(陸地)而潰散,大量海水需要尋找退路,但由於受到後浪推擠,這些海水初期會沿著與沙灘平行的方向移動,緊接會匯集成一道或數道的水流退回大海。

離岸流一般在人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出現,而且是任何天氣條件下也可能發生,和颱風時產生的巨浪不一樣,離岸流並不引人注目,直到人身陷其中才會發覺。

離岸流流速大多在每秒0.3—1米,最快可達每秒3米,其長度可達30—100米甚至更長,流向幾乎與岸線垂直,可將強壯的游泳者迅速拖拽入深水,引起溺水。

據美國國家大氣與海洋管理局(NOAA)以及澳洲救生組織的統計,離岸流溺水事故率最高的人群很多是年輕男士,因為他們過份自信,以為自己可以察覺到離岸流,又經常到一些沒有救生員的海灘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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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應對離岸流?

要應對離岸流,我們首先要學會分辨離岸流,離岸流出現地點的海底比兩邊低,海水表面白色浪向岸上衝,似漲潮;可海水下面的水向海中間流,似退潮,由於離岸流是較深層的水流,所以大部分顏色比較深。

有一些離岸流表面上看起來幾乎沒甚麼浪,同周邊的白浪、浪湧相比,比較安靜──這很容易騙過游泳者,誤以為這個海面很適合暢泳。

中國海洋減災中心副研究員張堯表示,離岸流通常從岸邊高地更容易判斷,主要是平行於岸線的條狀白色浪花帶間斷的平靜水域。如果看到這樣的現象,一定要當心。此外,落潮時更容易產生離岸流;向海突出的岸線或結構物如海堤、礁石附近是離岸流高發區域。

張堯說,離岸流的出現有時具有突發性,這容易給遭遇離岸流的游泳者造成恐慌,更加劇了離岸流溺水事故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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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以及多國官方建議,如果遇上離岸流,應保持冷靜,離岸流只會把人帶離海岸,不會把人卷到海底,吸足氣,人體就會漂浮了。遇到離岸流強勁時不要與之對抗或逆流遊回岸邊,應保持鎮定,用最省力的踩水或漂浮、呼叫或揮手尋求救援。沒有得到救援時,要「隨波逐流」,然後順著離岸流的水流方向,沿與海岸平行的方向游離,脫離裂流後再轉向遊回岸邊。

值得留意的是,許多人遇溺時並不會如同電影、電視中般大呼大叫、驚慌求救,更多時是會無聲。因為溺水者在遇溺時必須先能呼吸,才能說話。許多時他們會自然地把手向前伸,身體保持直立,讓自己的頭向後仰,咀巴浮出水面,他們會不管蓋在眼前的頭髮,而且目光呆滯。

如果發現身邊的人,特別是小孩,在水中突然安靜起來,抬起頭來但眼神渙散,便應該上前詢問他們是否還行,如果他們沒有回答時,好可能已經遇溺,需要盡快在安全情況下把他們救上水。

離岸流在其他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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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如何讓公眾識別離岸流?(英語)

據巴西與澳洲的研究顯示,海邊大約9成的溺水是由離岸流而發生,在美國,每年約有150人因為離岸流溺水喪生。

澳洲也是世上離岸流最多的國家之一,研究指,離岸流在當地每年殺死超過20人,比起山火、洪水導致的平均人命損失還要多。

據澳洲一個救生組織研究顯示,四分一澳洲成年人,一生中都會接觸至少一次離岸流,然而,大部分泳客下水前也不會留意是否有離岸流。

在英國,據統計每年超過二千人遇上離岸流而需要救援,過往亦發生過致命意外。

目前美國、澳洲、英國、韓國等國家已開展了大量的海灘離岸流監測、現場警示、逃生策略優化等研究工作。在部分地區,救生員會在離岸流的水流,放入有色液體,讓公眾看到離岸流在哪兒。美國大氣與海洋管理局有對全國海灘進行離岸流預警報;西班牙、韓國等利用氣象、海洋數據對熱點濱海旅遊海灘進行離岸流風險預警。

離岸流在中國

離岸流問題亦已進入中國官方的視野。中國自然資源部海洋減災中心7月開始,在廣東多處浴場進行離岸流風險現場排查,了解各個浴場離岸流發生的頻率和強度,當局希望之後在全國均有同類型排查,繼而在離岸流多發相關海域設立警示牌,告知泳客離岸流風險。

中國國家海洋信息中心稱,中國的青島第一海水浴場、廈門椰風寨海濱浴場是離岸流的高發地。

不過,這個問題對公眾仍然很陌生,據中國海洋報的調查,僅2%民眾知道甚麼是離岸流。

據中國媒體報道,今年6月,三亞大東海發生了一宗離岸流溺水事故,去年7月廣東陽江海陵島連發兩起遊客溺水事故,致4死1失蹤,當地海洋部門和相關研究機構的專家推論,他們當時可能遇上了離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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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國對離岸流災害的技術評估和安全管理等才剛起步,相關調查評估、危險性評價、精細化預警報、安全管理和公眾科普警示等極為缺乏,公眾對離岸流的認識也存在盲區和誤區,」中國海洋減災中心副研究員張堯對中國媒體說。

張說,國際上對離岸流的研究始於上個世紀50年代,但中國對海洋的研究多集中於工程、地質、環境等問題,所以離岸流研究較少,近年隨著濱海旅遊和民生安全意識增加,才開始逐漸出現少量相關研究。

另外也有聲音認為應該在學生教育中加入離岸流相關的知識,以免認知錯誤和警惕性的缺乏造成很多熱點旅遊區出現大量溺水事件,增加了救援工作量、濱海旅遊安全管理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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