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孟晚舟事件:中國可能對美國加拿大採取的行動

Huawei CFO Meng Wanzhou (L), who was arrested on an extradition warrant, appears at her B.C. Supreme Court bail hearing in a drawing in Vancouver, British Columbia, Canada December 7, 2018. 圖片版權 REUTERS/Jane Wolsak
Image caption 孟晚舟周五在溫哥華出席保釋聽證會。

華為創始人千金兼高管孟晚舟在中美貿易談判重要關口被加拿大當局拘捕,孟晚舟周五在溫哥華出席保釋聽證會,檢察官稱,孟晚舟利用香港註冊的公司,繞過美國與歐盟針對伊朗的制裁,孟晚舟如果被引渡到美國且罪名成立,將面臨每項罪名最高30年的刑期。

中國外交部先後召見加拿大及美國大使提出抗議,聲言如果加方不釋放孟晚舟,「必將造成嚴重後果」。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人民日報》、《環球時報》均發文批評加拿大侵犯中國人權益。

事件引發中國與加拿大的外交風波,卑詩省貿易代表團宣佈取消訪問中國,在訪問日本後,直接返回加拿大,擔心中國會採取拘押行動。

加拿大總理特魯多早前表示,事件不涉及政治因素,並強調加拿大仍然與北京有非常良好的關係。針對中國外交部的最新威脅,加拿大外交部長髮言人表示沒有新東西補充。

中加關係惡化

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在星期六(8 日)及星期日分別召見加拿大駐華大使麥家廉及美國駐華大使布蘭斯塔德,就事件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抗議。樂玉成表示,加拿大以應美方要求為由,將在溫哥華轉機的中國公民拘押是侵犯中國公民的合法正當權益,「於法不顧,於理不合,於情不容,性質極其惡劣」。

樂玉成稱,「中方強烈敦促加方立即釋放被拘押人員」,「否則必將造成嚴重後果,加方要為此承擔全部責任」。

但樂玉成沒有具體談及這個「嚴重後果」是甚麼一回事。

日前,中國外交部的發言人陸慷被問到中方會否採取「報復行動」時表示,中國一向依法保護外國公民在華合法權益,但他們在華期間,「也應遵守中國的法律法規」。

中加關係因為此則事件突然急轉直下,如果加拿大堅持不放人,中國可以如何向加拿大施壓呢?

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亞洲研究中心的中加關係專家保羅‧埃文斯(Paul Evans)對BBC表示,加拿大是迫不得已才被捲入中美貿易戰的漩渦,中國有多個方法向加拿大施壓,或會限制中國資金在加拿大的投資,特別是研究及發展費用。

不過他認為,加拿大正在認真考慮讓華為在該國發展5G系統業務,這令到華為的處境變得困難,華為目前的回應是「自然反應」,但等待案件發展才能作進一步計算及行動。

前加拿大駐華大使馬大維(David Mulroney)表示,中國和加拿大有可能凍結高層互訪交流活動,兩國自由貿易談判亦可能受到影響。

「但我們也沒辦法,這就是與中國這種國家交涉所付出的代價,」馬大維對路透社說。

加拿大前外交政策顧問帕里斯認為,中方向加拿大施壓是不會有作用,他指,中國司法系統或由國家控制,北京未必明白法治國家的法庭享有獨立地位。

路透社報道,華為高管被捕引發美國的企業高管憂慮,早前多名美國大公司高管在新加坡出席一場閉門安全會議時,提到公司正考慮限制不必要的中國旅行,甚至考慮把公司會議移至中國境外。

新加坡諮詢公司德意志風管(Deutsche Risk)及安可公關顧問公司均向路透社透露,已把多個前往中國的計劃延期。

美國手機公司思科的員工收到電郵,建議他們停止不必要的訪華行程,但思科其後稱,電郵屬誤發,並沒有限制員工對中國進行商務旅遊。

在北京的美國商會主席蔡瑞德(William Zarit)認為,中國不會直接向美國高管報復。

「他們不想殺死生金蛋的鵝,他不想向第三國家投資者發放負面訊號,」他對《金融時報》說。

圖片版權 AFP

在美國有業務的中國企業同樣擔心在美國會成為中美貿易戰下的另一犧牲品。據《金融時報》報道,中國市場研究公司 CMR China的執行總監雷小山(Shaun Rein)說,「美國曾批評的那些企業內的中國高管有很大憂慮,他們擔心這是去得太盡的一步,開始針對個人。」

「如果美國現在拘留企業高管作為人質,不單是在加拿大,還有可能是世界各地,美國也同樣可以指他們違反制裁而把他們拘捕再轉到美國受審,那麼中國企業家可以往哪裏去?不單不能去美國,也不能去那些好容易就屈服於華盛頓的國家,」企業顧問公司專業亞洲(Expertise Asia)的蘭‧後蒂柯納(Roland Hinterkoerner)這樣寫道。

俄羅斯和伊朗也有很多個人及企業,遭到美國等西方國家制裁,被禁止旅遊及凍結資產,影響到企業在西方市場籌集資金和做生意,需要為了避開制裁而重組企業等等。

在北京的歐洲商會前主席伍特克(Joerg Wuttke)說,中國企業家也正望向俄羅斯,他們擔心這些制裁會開始衝中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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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說,孟晚舟事件對中美貿易談判影響不大,強調兩者分開。白宮首席經濟顧問庫德洛及貿易顧問納瓦羅亦指,事件不會影響中美貿易談判。庫德洛被問到會否以釋放孟晚舟,作為談判策略時說,他不能保證任何事情,又指個案由司法部及國家安全委員會處理。

孟晚舟的護照問題

除了中加關係,孟晚舟的案件亦引發了其護照問題的關注。

根據美國司法部文件,孟晚舟過去11年持有4本中國護照及3本香港護照,不清楚她還有沒有別國護照。

在周五出庭時,孟晚舟的代表律師表示,孟晚舟目前只有兩本有效護照,願意全數交出換取保釋。

香港《蘋果日報》查冊發現,孟晚舟2004年也曾經在香港使用一本由中國大陸簽發的「因公普通護照」。

此前外界一度盛傳孟晚舟有加拿大的護照,加拿大方面並沒有作出澄清。中國外交部強調孟晚舟是中國公民。

根據中國《國籍法》,中國不承認雙重國籍,如果取得別國國籍就會自動喪失中國國籍。孟晚舟持有香港護照,根據規定,在外國有居留權的香港特區中國公民,可使用外國政府簽發的證件旅遊,如要變更國籍,則要向入境處登記,即是要主動申請,才能取消中國國籍。

香港大學法律學者張達明發現,根據美國方面的資料,孟晚舟持有的3本香港護照均是編號KJ字頭,即是3本護照均在短時間內簽發。

按規定,如果護照持有人領取新護照便要把舊護照交回入境處註銷,但美國司法部資料顯示,孟晚舟並非使用最新的護照入境,張達明認為香港入境處有需要徹查事件。

香港入境處回應指,香港護照持有人任何時候只會持一本有效護照,但不評論個別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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