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扎爾巴耶夫辭職:主動讓位的哈薩克斯坦「開國總統」

Kazakhstan President Nursultan Nazarbay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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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扎爾巴耶夫已掌權30年。

中亞國家哈薩克斯坦主席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主動宣佈辭職,此前他已掌權30年。評論大多認為納扎爾巴耶夫仍將繼續掌握實權,但與許多中亞領導人堅持在位至最後一刻的做法不同,他的主動讓位給哈薩克斯坦和觀察人士帶來了不小的意外。

3月19日,納扎爾巴耶夫發表電視講話,稱自己將辭去國家主席一職,但將繼續擔任執政黨主席及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職務,對內政外交政策仍將具有重大影響。

「作為獨立哈薩克國家的創建者,我認為我現在的任務是培養新一代領導人,以期他們繼續推進國內的各項改革,」今年78歲的納扎爾巴耶夫在講話時表示。

根據哈薩克斯坦憲法,如果現任總統提前結束任期,將由議會上院議長哈斯穆卓瑪爾特·托卡耶夫(Kassym-Jomart Tokayev)代理總統職務,直到下一次總統選舉。

哈薩克斯坦下一次大選將在2020年4月舉行。

「仍有實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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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執政生涯中,他注重經濟改革,同時拒絶政治民主化進程。

納扎爾巴耶夫於1989年起擔任蘇聯加盟共和國哈薩克斯坦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成為哈薩克斯坦實際最高領導人。蘇聯解體後,他又於1991年當選為獨立後的哈薩克斯坦第一任總統。儘管外界一直質疑該國選舉的公正性,但沒有對他的四次連任造成任何阻攔。

哈薩克斯坦獨立分析人士杜文諾夫(Sergey Duvanov)向法新社表示,納扎爾巴耶夫仍將保有所有權力,但現在可以免於參加眾多會議和儀式。

智庫歐亞世界(World of Eurasia)主管波列特耶夫(Eduard Poletaev)認為,納扎爾巴耶夫此舉與鄧小平有相似之處,而接下來的幾年哈薩克斯坦的權力結構並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他還認為,最近非洲國家阿爾及利亞呼籲該國總統布特弗利卡下台結束長期統治的大規模示威對納扎爾巴耶夫產生了影響。

「他的這一決定將阿爾及利亞正在發生的事情作為背景考慮了進來,但他仍然保留主要職責,」波列特耶夫說。

納扎爾巴耶夫曾表達過對新加坡建國總理李光耀的敬佩之情。與鄧小平一樣,李光耀也在卸任後對國家決策保留重要影響。

「照顧好獨立的哈薩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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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扎爾巴耶夫與普京關係很好。克里姆林宮表示,納扎爾巴耶夫與普京於19日通過電話。

在中亞,像納扎爾巴耶夫主動辭職的做法並不多見。

「你還是要認可這一點,這是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建立了一個權力交接的傳統,」俄羅斯高等經濟學校教授安德烈·蘇茲達利採夫(Andrey Suzdaltsev)告訴法新社。他還認為,這對中亞「不可思議」。

也有專家認為,這可能會給哈薩克斯坦鄰國俄羅斯建立一個範例。倫敦國王學院(King's College London)俄羅斯研究所主管格林(Sam Greene)在推特上便表達了這樣的想法。

法新社報道稱,在19日講話中,納扎爾巴耶夫號召年輕人「照顧好獨立的哈薩克斯坦」,這與俄羅斯前總統葉利欽向繼任者普京的囑托「照顧好俄羅斯」如出一轍。

俄羅斯總統府克里姆林宮表示,納扎爾巴耶夫與普京於19日通過電話。

驚人宣言

BBC記者阿卜杜拉索洛夫(Abdujalil Abdurasulov)

在過去幾個月甚至幾年內,一直有傳言稱納扎爾巴耶夫將很快辭職。

最近,在他正式要求憲法法院明確總統辭職後的流程之後,這種傳言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憲法法院最終確認,總統有權辭職。

然而,他現在的辭職仍然讓許多人意外。

納扎爾巴耶夫是哈薩克斯坦獨立後唯一當過總統的人。許多人認為他像中亞威權國家的其他領導人一樣,是終身總統。

雖然哈薩克斯坦沒有自由公平的選舉,沒有獨立的民意調查,但他很受歡迎。不過在經濟危機之後,他也開始面臨一些人日益增長的不滿。

納扎爾巴耶夫其人

納扎爾巴耶夫出生於1940年,1989年在哈薩克斯坦仍屬於蘇聯時成為哈共第一書記。

哈薩克斯坦獨立後,他在1999、2005、2011及2015年四次連任總統,而他的對手大多只是象徵性的。

在漫長的執政生涯中,他注重經濟改革,同時拒絶政治民主化進程。

批評人士指責他縱容腐敗,濫用人權,同時推崇個人崇拜。而他的支持者稱,他在上世紀90年代的改革中維持了內部穩定,推動國家在本世紀第一個十年間取得驚人經濟增長。

哈薩克斯坦蘊含豐富的礦產資源。在1991年蘇聯解體後,該國在石油領域投資增長帶動國民經濟迅速提升。

納扎爾巴耶夫將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中,反對派指責他鎮壓異見人士。他一直聲稱自己支持將民主作為長期目標,但也警告如果變化來得太快將可能破壞穩定。

2007年,執政黨握有全部席位的哈薩克斯坦議會表決通過,允許納扎爾巴耶夫不受次數限制連任總統。

他還將自己所在的「祖國黨」(Otan)與女兒達莉佳·納扎爾巴耶娃的政黨「團結黨」(Asar)合併成為「祖國之光黨」(Nur Otan),權力得到鞏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