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德仁即位:聚焦孤軍作戰的日本廢除天皇運動

日皇德仁登基前夕,有團體發起遊行,要求廢除日本天皇制度。 圖片版權 TOSSAPOL CHAISAMRITPOL/BBC THAI
Image caption 日皇德仁登基前夕,有團體發起遊行,要求廢除日本天皇制度。

日本這個星期慶祝新天皇德仁登基的同時,BBC泰語記者黃阿南(音譯,Nopporn Wong-Anan)到東京一個角落,觀察到一場與慶祝活動氣氛完全相反的遊行。

這個遊行由一個要求廢除日本天皇制度的團體舉行。參加遊行的人走向一個公園,高叫口號呼籲日本「不要忘記天皇的戰爭責任」。

這些人大多是上年紀的老人,他們代表的是日本社會上十分少數的群體,曾有一定數量的支持者,但類似的聲音近年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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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反天皇制運動連絡會」成員野村承認,近年拉攏新支持者不是容易的事。

廢除天皇「才能為戰爭負責」

根據日本傳說,日本的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後代,因此日本號稱擁有世上歷史最久、而且仍然存在的皇朝。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日皇被視為具有「神性」。

但日本一個名為「反天皇制運動連絡會」的組織過去30多年,都呼籲要廢除日本的帝王制度,認為這才能讓日本真正為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發動的戰爭贖罪。

這個連絡會一名稱為野村的成員對BBC說,他認為戰爭「並沒有妥善的完結」。他說他害怕被日本保守組織報復,只願意透露他的姓氏。

他在連絡會設在東京的一個小小辦公室接受訪問時說,日本戰時天皇裕仁是一名犯下反人類罪行的戰犯。

野村說,裕仁對軍事十分有興趣,「他害怕跟美國和英國打仗,只因為他知道日本的軍力比不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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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仁即位成為日本第126代天皇

到今天,歷史學家仍然無法為裕仁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責任,達成共識。

裕仁從1926年就位天皇,直至1989年駕崩為止。他在日本戰敗後宣告,天皇不再具有「神性」。

美國在戰後為日本訂立憲法,把日本的政制改為君主立憲,保留天皇,但規定他只是一個「國家象徵」,不能參加政治活動。

野村認為,日本保留天皇職位,令裕仁沒有為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扮演的角色負責。

修補傷疤的明仁

日本反帝制的勢力在裕仁後期慢慢明顯起來。左翼分子多次在一些與皇室有關的地點發動攻擊。

周二(4月30日)退位的明仁1989年成為日本天皇后,被視為日本和平的象徵。美國波特蘭州立大學(Portland State University)教授勞夫(Ken Ruoff)介紹,明仁在位期間最受注意的工作,就是嘗試修補戰爭遺下的傷疤,「盡力改善日本與戰爭受害國的關係」。

明仁1975年以太子的身份與妻子美智子一起訪問沖繩,那是二戰中傷亡最多的地方之一,當地約10萬名平民在戰爭中死亡。明仁夫婦被示威者襲擊,但沒有受傷。

除了沖繩,明仁也訪問了中國和印尼等受戰禍影響的地方,他不可以談論政治,但仍多次呼籲外界不要忘記戰爭的可怕。

東南亞多個曾受日本侵略的國家一直批評日方沒有完全就其行為道歉,但明仁當上天皇后, 日本國內對皇室的支持有增無減。勞夫介紹說,日本國內調查顯示有70%至80%的國民都支持保留天皇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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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推動日本共和運動的組織近日舉行遊行,但參加人數比在場的警員還要少。

反天皇運動的起伏

「反天皇制運動連絡會」成員野村承認,他組織的成員數量近年不斷減少。組織在1980年代發起遊行,曾經有3000多人參加,但近年吸引新成員十分困難。

連絡會在周一(4月29日)明仁讓位前發起遊行,只有80多人參加,比受命維持現場秩序的警員還少。

野村說追求一個不受外界歡迎的目標是件孤獨的事情,但他始終認為向公眾介紹天皇制度帶來的問題十分重要。他認為,日本現在經濟衰退,面臨「身份危機」,以首相安倍晉三為首的政府以為可以借助天皇的力量,給自己支持。

只要健康許可,野村計劃在今後10年繼續參加運動,但他要成功爭取目標不是容易的事情——日本的天皇制度已經有2000多年歷史,而且天皇的角色與許多日本文化十分有關係。

天皇換代令日本社會充滿著對天皇的愛慕之情,也許同時令日本應否走向共和制度的爭議劃上休止符。最少,皇位再次懸空前都會是這樣。

蔡曉穎對此文亦有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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