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這場世紀離婚大戰淨身出戶有可能嗎

Cutting apart UK and EU flags 圖片版權 Getty Images

現在有很多關於英國脫歐「淨身出戶」的討論,讓英國能夠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然後繼續前進。

英國脫歐黨表示,如果英國和歐盟無協議脫歐,就會可以做到「淨身出戶」。很多保守黨人也同意這一觀點。

英國脫歐黨領袖奈傑爾·法拉奇(Nigel Farage)對歐洲議會說:現在落實英國全民公決要求脫歐的唯一途徑,就是徹底了斷式的英國脫歐。一旦英國做到這點,英國將就和歐盟的貿易和未來關係發展方向展開成熟的對話。

可悲的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什麼是英國無協議脫歐?

無協議就意味著英國在未和歐盟就脫歐條件達成任何正式協議的情況下離開歐盟。

在特蕾莎·梅的政府的領導下,英國和歐盟談判達成了目前的脫歐協議和政治宣言,但英國現政府表示要做出重大改變。

新首相約翰遜表示,如果英國不能如願以償,就凖備無協議脫歐。

淨身出戶能淨到什麼地步?

這當然是這場世紀離婚大戰中情況發生的最突然的變化。英國政府內部規劃文件分析了這種情況可能給現有管理系統造成多大的衝擊。

一夜之間,近半個世紀以來的、所有治理英國與歐盟其它地區關係的法律法規都將消失。

根據目前已有的(特蕾莎·梅政府與歐盟達成的)脫歐協議草案,這種情況不會發生,因為協議規定至少兩年的過渡期,屆時英國將全身退出歐盟,但雙方之間的貿易和安全關係仍將大致相同。

支持這種安排的人士說,這將給政府和企業更多的過度時間,為雙方新的關係做凖備,並有時間談判如自由貿易協定等。

但是批評人士說,這將把英國變成一個附庸國,仍要遵守歐盟法規,而在制定這些法規時英國卻沒有任何發言權。換句話說,這不是「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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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脫歐黨議員安·維德科姆呼籲來個乾淨了斷的脫歐。

但是,即使英國無協議脫歐,鬧到臉紅脖子粗的情況下,雙方也需要開始談判對話,早談比晚談好。

達成微型小協議如何呢?

有些人認為,無協議的用詞是一個誤導性的術語,因為雙方已經達成了一系列小協議。

但那種想法是錯的。

歐盟已同意採取一系列單方面措施,無需與英國協商,以確保(除其他事項外)某些金融交易在幾個月內可以繼續進行,飛機可以照常飛來飛去。

大家都可以從這種安排中受益,但這種安排是暫時性的,實際作用有限,還是需要盡快重新談判。

英國政府辯稱,歐盟將被迫與英國打交道,因為英國對歐盟來說太大,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伙伴。

歐盟對英國來說也一樣,這意味著雙方的談判將(如果有的話)必須加強。

新階段

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9月中旬在與英國首相約翰遜舉行的聯合記者會上,總結了歐盟各國首都的主流觀點。

他說,如果英國在10月31日甚至1月31日離開,英國脫歐的故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他表示,天下沒有這樣淨身出戶、一了百了這樣的事情,沒有這種所謂一刀兩斷可以乾淨了結的事情。相反,雙方關係只是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主張無協議脫歐的保守黨內的脫歐派「歐洲研究小組」(ERG)表示,應該利用這個新階段來談判達成一份自由貿易協定。

他們認為, 英國可以拒絶支付特蕾莎·梅政府金融解決方案中同意的脫歐費用,或交離婚費,最新的預估費用為330億英鎊。 這筆錢可以節省下來用於其他方面。

但瓦拉德卡爾重申了歐盟其他領導人發出的警告:如果英國無協議就脫歐,歐盟將堅持在以後的任何談判中討論的首要議題將是公民權利、愛爾蘭邊界和金融解決方案。

這些議題都和在英國下議院被3次否決的脫歐協議的主要內容完全相同。

而且,在歐盟凖備討論自由貿易協議之前,這些問題仍需要解決。

調臉就走?

因此,英國真正能夠乾淨了斷脫歐的唯一途徑是,它是否凖備好了調臉就走,至少在一段時間裏,不管不顧與歐盟保持穩定關係。這種關係關係到英國貿易的半壁江山。

這種情況聽起來無法持續。

舉幾個簡短的例子吧:

英國的食品供應與歐盟其他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英國零售商聯合會的安德魯·奧皮不久前對英國議會脫歐事務特別委員會表示,從消費者的角度來看,如果沒有和英國最大的貿易伙伴達成強有力的協議,就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這個問題是躲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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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愛爾蘭總理瓦拉德卡2019年9月中旬在與英國約翰遜首相舉行談判。

他表示,在英國超市進口的食品中,80%來自歐盟。因此,英國銷售的所有產品中,大約25%來自歐盟。

此外,在整個英國脫歐進程中,北愛爾蘭和愛爾蘭共和國之間的邊界是最敏感的問題之一,沒有辦法能避而不談這個問題調臉就走。

英國政府自己的內部規劃文件得出結論認為,英國無協議脫歐對愛爾蘭陸地邊界造成非常不利的影響,很快會產生巨大壓力,在幾天到幾周內,就需要被迫達成新安排。

凱倫·惠勒6月辭職前,一直負責協調英國在脫歐後的邊界安排。她對英國議會脫歐事務特別委員會表示,愛爾蘭邊界會很快變成令人頭痛的難題。

她表示,很明顯,有關海關制度和關稅制度都無法長遠持續。

她說,因此,在很短的過渡期結束之後,到底採用什麼辦法,……不清楚解決方案是什麼。

成年累月的談判

當然,有關愛爾蘭邊境保障條款替代安排的討論也有很多。歐盟和梅政府達成的保障條款,將保證愛爾蘭共和國和北愛邊界在任何情況下,都仍然保持像現在這樣開放。

但任何解決問題的方案都需要雙方進行長時間的談判和拿出善意。

一次性徹底了斷都無法保證上述條件。

對於任何已經受夠了英國脫歐的人來說,令人不快的事實是,無論結果如何,英國將面臨多年的技術談判和輪番登場的政治大戲。

目前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在可預見的將來,「脫歐」仍將主宰英國的政治和公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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