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歐盟是想讓約翰遜「死在溝裏」還是成為「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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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英國脫歐這場世紀離婚大戰中,英國和歐盟也都各有裏子和面子的問題。愛的問題說也說不清楚。

在英國脫歐這場世紀離婚大戰中,球又一次踢到歐盟一邊:是繼續和英國保持談判,還是要破罐子破摔?

英國首相約翰遜表示,他已向布魯塞爾遞交了一份有建設性和合理的計劃,其中包括英國在脫歐協議中有關尋求替代愛爾蘭保障協議的妥協。他表示,現在輪到歐盟要講道理了。

言下之意,如果歐盟不仁,別怪他不義:英國早已為10月31日脫歐這一天做好了凖備!這是約翰遜早在他繼任英國首相時當著全世界的面發的狠話:屆時脫不了,不和歐盟離婚,我寧肯死在一條溝裏。

為了這一天可能到來,約翰遜首相為了改變掌握立法權的議會阻止掌握行政權的政府無協議脫歐,毅然決然改變了英國政治慣例:暫停議會。

雖然目前反對無協議脫歐的英國議會議員們上訴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判決政府暫停議會非法無效,議會復會後又強調不允許政府無協議脫歐,但如果歐盟不和英國講道理,英國政府不顧一切摔門而出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在這種情形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約翰遜也可能將成為烈士,或者成為一些人心中的勇士。這些人士包括英國脫歐支持者以及歐盟各國那些主張擺脫布魯塞爾控制的人士。

那麼,歐盟現在可能願意做出什麼妥協呢?

疑心和耐心

自從約翰遜成為英國首相以來,布魯塞爾的口頭禪是:我們已經在與英國前首相梅的離婚協議草案中就愛爾蘭保障方案做出妥協了(注:這份草案後來被英國議會否決)。如果英國新首相想撕毀協議,重新開始,那應該是他,而不是歐盟,重新拿出一份具體、合法、現實的離婚協議書。這樣歐盟才可能重新考慮其立場。

歐盟方面此前懷疑,約翰遜沒有拿出現實、合法的提議,壓根就沒想和歐盟好好協議離婚,而是想做樣子給英國選民看,目的是為了在英國即將舉行的大選裏大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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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表示歡迎約翰遜對布魯塞爾的新提議。他對該文件的某些內容表示關切,但表示歐盟願意當晚就可進行進一步談判。

不過,事情可能也沒那麼糟。

在英國10月初提交歐盟新的離婚協議後,有歐盟高級外交官周三晚上告訴我,約翰遜的一些建議比歐盟預期的要好!

一位北歐外交官表示,約翰遜提出使北愛爾蘭與歐盟貨物規則保持掛鉤的提議很棒。他寫給歐盟主席容克的信語氣也很好,非常專業,相信他是想要與歐盟達成協議,並不全是空談。

另一個歐盟方面願意聽到的一點是,約翰遜承認不論是愛爾蘭保障協議還是任何替代性安排都將是愛爾蘭島特有的,需要保持微妙平衡,維護愛爾蘭和平協議。

愛的問題誰能說清楚

英國首相約翰遜承諾,英國不會尋求在脫歐後,把與歐盟在就愛爾蘭邊境談判中獲得的先例好處,運用於談判和歐盟的其他邊境,比如英吉利海峽兩岸的英國多佛港和加萊港的邊境安排。

但這些外交官們對BBC記者私下表態時,也都表達了歐盟首席英國脫歐談判代表巴尼耶的擔憂:談判情況有所進步,但還沒到火候。

巴尼耶的團隊表示,要在對英國的提議進行更仔細的審查後,再給英國政府提出許多詳細的問題。事實上,約翰遜的提議也引起了歐盟的一些新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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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負責和歐盟談判的英國脫歐事務大臣巴克萊是否總和歐盟唱白臉?

比如說,約翰遜首相呼籲,應該讓北愛爾蘭地方政府,包括堅決維護北愛爾蘭與英國統一的北愛統一黨在內,有權否決英歐的有關協議的權利。

更讓歐盟擔心的是,英國脫歐可能威脅到歐盟單一市場。這主要是因為走私風險,但也包括增值稅欺詐等等。而英國脫歐導致愛爾蘭島上南北一體的經濟可能對北愛爾蘭和平進程構成威脅。

吵歸吵,鬧歸鬧,不是冤家不聚頭

但歐盟會徹底否定約翰遜的提議嗎?

這看上去似乎也不靠譜,一是歐盟領導人希望達成協議;二是如果現在無法達成離婚協議,歐盟也不希望讓大家認為,還沒有離婚就把英國掃地出門了。

所以,歐盟委員會主席容克迅速歡迎約翰遜對布魯塞爾的新提議。他對該文件的某些內容表示關切,但立即表示歐盟願意當晚就可進行進一步談判。

他的意圖是:把球踢回英國的半場。

自從約翰遜出任首相以來,布魯塞爾一直想搞清楚:到底英國首相是來和歐盟真心談判呢?還是在做秀、為英國國內將舉行的大選拉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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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愛爾蘭的問題上,雙方能否各讓一步?

一些歐盟外交官表示,似乎約翰遜首相和與歐盟談判的英國脫歐事務大臣巴克萊一個唱紅臉,一個在唱白臉。

目前,歐盟與英國的分歧仍然很大。在歐盟,還有人質疑英國議會的議員們是否會批准約翰遜提出的方案。還有人質疑歐洲議會是否會批准這項交易。

歐盟方面鮮有任何人會認為,新的英國脫歐協議可以在10月中旬歐盟領導人峰會召開前及時達成。很少有人認為甚至到10月底可能達成協議。

最終,歐盟並不認同約翰遜首相所說的要不接受他的提議,要不就一刀兩斷的說法。

布魯塞爾認為,英國脫歐再次延期是正在進行的英國脫歐進程中最有可能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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