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孟晚舟案:三個問題讀懂首場引渡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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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孟晚舟步出溫哥華寓所,參加首場引渡聽證會

與美中貿易戰、科技「脫鉤」、5G技術競爭、間諜疑雲等議題糾纏在一起的華為孟晚舟一案,再度迎來關鍵節點。華為首席財務官、創始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20日在溫哥華出席引渡聽證會。

這是孟晚舟自2018年12月在加拿大機場被捕以來首場引渡聽證會。聽證會將從20到24日持續五天在溫哥華英屬哥倫比亞最高法庭舉行,法庭辯論將集中在案件是否符合「雙重犯罪」的引渡原則。

孟晚舟將出席本周聽證會,但由辯護律師代為發言,不作親自答辯。

加拿大此前應美國要求將孟晚舟扣押,美國指控她與華為違反美國對伊朗制裁,涉嫌銀行詐欺,要求將孟引渡到美國。孟晚舟與華為均否認指控,中國政府則強烈抗議美加的這一行動。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當日較早前表示,美加兩國濫用雙邊引渡條約。「這完全是一起嚴重的政治事件。」 華為則發表聲明稱,信任加拿大的司法系統會證明孟晚舟無罪。

孟晚舟的近況如何?

在繳納了1000萬加元保釋金後,47歲的孟晚舟目前生活在溫哥華一棟七居室的豪宅中,可以相對自由地在市內行動,不過她處在24小時監控下,需佩戴衛星定位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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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孟晚舟腳上戴著衛星定位追蹤器

去年12月,拘留滿一週年的孟晚舟發表公開信稱,在過去一年中「經歷了恐懼和痛苦、失望和無奈、煎熬和掙扎」,透露如今有時間畫畫與讀書,並與年邁的母親互相作伴。

孟晚舟被捕後,中國拘留了兩名加拿大公民,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和商人斯帕弗(Michael Spavor)。此舉被普遍視為「人質外交」,以向加國施壓。

加拿大政府表示,兩人不被允許與律師與家人取得聯繫,指允許外交人員偶爾探望。今年4月,有報道稱,兩人每天要接受6至8小時的審訊,有時還要接受全天強光照射。據報道,今年7月,獄警沒收了康明凱的老花眼鏡。

批評人士指出,與孟晚舟的現狀相比,兩名加拿大人的拘留條件令人擔憂。

本周法庭的焦點是什麼?

本周引渡聽證會中,法庭的辯論焦點將是「雙重犯罪」。

根據加拿大《引渡法》和美加引渡協議,引渡人涉嫌的罪行需兩國都認定為犯罪行為,才符合引渡條件,即俗稱的「雙重犯罪」(dual criminality)。

孟晚舟的辯護團隊主張,加拿大沒有對伊朗實施制裁,美國控告孟晚舟的罪名在加拿大並不構成犯罪,因而不符合引渡的「雙重犯罪」原則。

美國則指控,孟晚舟涉嫌金融欺詐,這在美國和加拿大都是違法行為。美國檢方指,華為透過香港子公司Skycom與伊朗有業務往來,同時對匯豐銀行進行欺詐,隱瞞華為與Skycom的真實關係,讓匯豐也承受違反制裁規定的風險。

上周,香港《南華早報》則報道,匯豐早前知曉華為、Skycom與伊朗的業務關係。報道指,早在2010年匯豐與華為的聯絡文件中,匯豐就已得知華為與子公司的真實聯繫,以及其與伊朗的業務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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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孟晚舟的辯護團隊將辯稱,美方將違反制裁包裝為金融詐欺,而由於加拿大不存在對伊朗的制裁,加國銀行不會因此承受任何經濟損失,因此孟晚舟不應被認定在加拿大犯下詐欺罪。

引渡聽證並非法庭審判,不決定當事人是否有罪,只會裁定案件是否符合引渡的條件。

熟悉引渡法的加拿大刑事律師波廷(Gary Botting)對BBC表示,如果法庭發現孟晚舟存在詐欺或虛假陳述的行為,認定她符合引渡條件的可能性高。

加拿大收到的引渡請求中,大約90%得到批准,但如果法庭認為引渡請求是出於政治目的,或當事人被引渡後可能面臨死刑,引渡請求將會遭到否決。

外界預期,溫哥華法庭不會在本周內做出該案是否符合「雙重犯罪」原則的裁決,裁決過程可能需時數月。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預料在接下來幾個月的法庭辯論中,孟晚舟的律師團隊還將質疑加國在溫哥華國際機場抓捕孟晚舟的過程並不合規,加拿大邊境官員、警方、政府和美國的聯邦調查局存在程序不當行為。此前,他們曾要求檢方提供更多呈現抓捕過程細節的證據。

其後,控辯雙方還需要就案情基本事實辯論。同時,加拿大司法部可隨時介入案件,終止引渡流程。

波廷表示,法庭將裁決釋放孟晚舟或進一步推進引渡流程。如果法庭認定孟符合引渡條件,在引渡聽證的過程中,她隨時可以提出上訴。

如果法庭決定釋放她,孟晚舟將能離開加拿大,不過加拿大的司法部長可在30天內提出上訴。如果屆時孟晚舟不在加國境內,將需要通過律師應訴。

「但只要孟晚舟的名字依然在美國紐約東區法庭的起訴書上,她在任何與美國有引渡協議的國家都並不安全,」波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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