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美國政府禁令受阻緣於憲法修正案,法律較量或變長期

The messenger app WeChat is seen among U.S. flags in this illustration picture taken Aug. 7, 2020

圖像來源,Reuters

9月20日,在美國政府的微信禁令生效前數小時,美國法官對該禁令做出裁決,阻止其生效。這讓千萬美國微信用戶暫時鬆了一口氣,但在中美兩國不斷加深的科技與情報對抗中,圍繞這一禁令的糾紛恐將持續下去。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法官比勒(Laurel Beeler)稱,針對特朗普政府的微信禁令,提起訴訟的微信用戶就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價值提出「嚴重質疑」,法院判定原告方勝訴。

比勒在禁止令中表示,美國政府禁令「實質上對言論施加的負擔多於為照顧政府重要的國家安全利益所需」。

特朗普政府聲稱,微信威脅美國國家安全,會將用戶數據傳送給中國政府。美國商務部此前宣佈,從9月20日起禁止微信與TikTok出現在美國手機應用商店,同時在美國禁止通過微信進行轉賬或付款。

微信與中國政府此前均對美方指控予以強烈否認。

這一裁決作出之前,TikTok剛剛與美國公司甲骨文(Oracle)及沃爾瑪(Walmart)達成協議,希望借此得到繼續在美運營。

微信一案判決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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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企業成為中美博弈的新戰場。

美國商務部與白宮尚未就裁決結果進行表態。法新社稱,騰訊拒絶評論。

美國司法部稱,阻擋行政令會「挫傷並轉移總統應對國家安全威脅最佳方法的決心」。而比勒則指出,「雖然與中國有關(針對技術與手機技術)的國家安全威脅方面的一般證據大量存在,但與微信有關的具體證據卻較少」。

原告方「美國微信用戶聯盟」(U.S. WeChat Users Alliance)對法院判決結果表示讚賞,稱對於「美國數以百萬計的微信用戶來說」,這是一次「重要且艱難贏下的勝利」。

原告方律師之一麥克·比恩(Michael Bien)表示,即便是在戰爭年代,美國也從未關閉過主要通訊平台,而「針對美國華人群體」的微信禁令存在「嚴重的第一修正案問題」。

比恩稱,特朗普的行政令「踐踏了第一修正案保證他們(美國華人群體)的發表言論、信仰、閲讀及對媒體報道作出反應的權利,以及出於多種目的組織與聯繫的權利」。

比勒指出,政府比起全面禁令還有其他明顯替代選項,比如禁止政府設備使用微信。

裏士滿大學(University of Richmond)法學教授托比亞斯(Carl Tobias)向法新社表示,法院的禁止令讓原告「暫時鬆了一口氣」。

如果美國政府上訴且勝訴,原告方還可以就裁決結果繼續上訴。「原告方只是想要爭取時間,」托比亞斯稱,「很快總統可能就不是總統了。」

美國CNBC報道稱,美國商務部在9月18日一場電話會議上向眾多記者表示,他們凖備進行一場長期法律較量。

美國政府為何要禁微信?

美國商務部部長威爾伯·羅斯(Wilbur Ross)9月18日發表聲明稱,禁止使用微信的決定是為「打擊中國對美國公民個人數據的惡意收集」而作出的。

美國商務部表示,微信從用戶處收集大量數據,其中包括「網絡活動、定位數據以及瀏覽及搜索歷史」。

商務部聲明稱,中國共產黨「已經展示出使用這些應用威脅美國國家安全、外交政策及經濟的手段與動機」。

騰訊稱,微信上的信息是私人消息。

騰訊9月20日在港交所發表公告稱,如果禁令生效,美國現有的微信用戶可能可以繼續使用微信進行交流,但微信可能無法在美國獲得新用戶,目前在美國用戶的持續更新服務可能受到負面影響,且微信提供的服務質量也可能會受到負面影響。

騰訊稱,公司正在進一步評估被禁制交易識別對集團的影響,未來將繼續與美國政府及美國其他利益相關者進行磋商,以達成長遠解決方案。

不只是一個應用

詹姆斯‧克萊頓(James Clayton)

BBC北美科技記者

微信在美國有近2000萬用戶,這些人幾乎全是中國及東南亞的僑民。

很難形容微信對人們生活有多重要。這不僅僅是一個應用,對許多人來說微信就是他們的手機。它就像是亞馬遜(Amazon)、臉書(Facebook)、WhatsApp、Tinder及其他更多應用集合在一起。

曾經有一位在美國的馬來西亞人告訴我,如果微信被禁,她會「哭」。她說她家人專門花時間教她年邁的母親使用微信,如果禁令生效,她擔心將無法跟母親聯繫。

有趣的是,我們還沒聽到騰訊表態。為什麼?騰訊是全世界最大的遊戲公司之一,而且他們在美國擁有巨大市場。如果特朗普總統要進一步針對那一塊生意,騰訊就會感到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