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人類實現全球群體免疫面臨的四大挑戰

香港某社區疫苗接種點內一位老太太接受新冠疫苗注射(23/2/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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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是全球少數幾個已達成群體免疫的國家之一,疫苗接種率約為57%,接近實現群體免疫最低要求。 下個月以色列將率先取消限制措施, 其經驗向全球證明盡早達成群體免疫,盡早恢復正常生活。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非洲國家科麥隆和贊比亞,只有0.1%的人口接種兩針新冠疫苗。國際權威學術雜誌《自然》的文章稱,目前, 在低收入國家只有不到1%的人口接種新冠疫苗。

全球的疫苗接種率形成極大落差之時,疫苗分配不均,對疫苗的懷疑態度,未成年人是否應該接種疫苗,疫苗是否能防止病毒傳播等等因素正阻礙全球達成群體免疫。

「群體免疫」又稱為「人群免疫」,是對傳染病的間接保護,當人群通過接種疫苗或先前患有該病而獲得免疫力時,就會形成這種保護。目前學界普遍認為,要形成"群體免疫"一個國家或地區至少60%的人口比例應該產生抗體。

對疫苗接種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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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區政府開展新冠疫苗接種三個月之後,宣佈「基於公共衛生考慮」,面向滯留中國大陸居民和外籍尋求庇護者開放接種計劃。

香港,對疫苗抱有遲疑態度的城市,到今年8月將有84萬劑復必泰疫苗過期。全球多地出現疫苗短缺的情況,香港則是例外。

香港政府共訂購1500萬劑科興和復必泰疫苗供市民接種,在這個擁有約750萬人口的城市,港府訂購的量足以讓全港市民完整接種兩針。

但自香港政府2月底開啟疫苗接種計劃以來,截止5月31日,完整接種完兩針的人口佔總人口的15.3%。

香港對疫苗的猶豫態度,外界認為不單因為其中混雜的政治因素 - 香港人對中國產的產品有天然的排外和抵制情緒,而且還有公眾本身對疫苗的不信任。而且香港近期疫情受控,民眾對疫苗沒有迫切需要。

《香港醫學雜誌》一篇題為《香港人對疫苗的猶豫不決和新冠疫苗接種情況》的文章指出,從第一波疫情到第三波疫情期間,(2020年2月至7月之間),受訪的香港工人階層對疫苗的接受度從44.2%下降到34.8%。

而香港城市大學的今年2月底公布的一項調查發現,香港市民對新冠疫苗的整體接受程度只有38%;年輕人(20至24歲)的接受程度不足30%。

所以目前香港的疫苗接種進展在一定程度上印證早期的疫苗接種意願調查。

按照早期預計,香港的疫苗接種率最終可能停留在40%左右,離理論上達成群體免疫所需的60%的最低標凖還相差甚遠。

近日,有香港本地開發商宣佈提供誘因,捐出價值千萬港幣的全新住宅單位以抽獎形式贈予接種完兩針新冠疫苗的香港永久居民。消息宣佈第二日,香港的疫苗預約率約提高10%。

與香港不同,歐洲和美國等地對疫苗的猶豫部分來源於一場持續10多年的「反疫苗運動」帶來的影響,他們擔心疫苗本身帶來的副作用;其次歐美監管機構證實阿斯利康疫苗、輝瑞和莫多納疫苗存在血栓問題,而且年輕女性出現血栓問題機率較大,讓民眾在接種前三思而後行。

截至5月31日,根據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數據,美國接種完兩針新冠疫苗的比例為41.16%;德國接種率為17.8%,西班牙為 18.7%,英國截至5月28日的數據顯示為47.3%。

疫苗接種的年齡限制

目前大多數的科學研究顯示,小孩受新冠病毒感染的機率比老人低。所以各疫苗研發者在設計疫苗時,優先設計針對老人的疫苗。

在權威醫學雜誌《柳葉刀》上發表一項針對七國的研究估計,在大流行期間,每100萬名兒童中,死於新冠的兒童不到2名。

由於缺乏臨牀試驗, 目前所有的新冠疫苗接種都有年齡限制, 比如說,在香港, 只有·年滿16歲·的人口可以接種復必泰(Fosun/BioTech)。 這一限制讓在總人口中實現群體免疫的目標難上加難。

以美國為例,在美國18歲以下人群佔總人口的24%,(根據2010年的人口普查數據)。如果大多數18歲以下的人不接種疫苗,那麼18歲以上的人就必須100%地接種疫苗以達到群體免疫所需的76%的免疫力。

但現實是並非100%的成年人願意接種疫苗,那麼政策制定者希望將接種人群擴大至兒童。目前美國完整接種完兩針的人口比例有40%,如果想達到群體免疫所需的60%的及格線,就要爭取接種美國18歲以下兒童中的大多數,或者說,幾乎要讓所有的兒童接種疫苗。

美國已經緊急授權輝瑞疫苗在12-16歲年齡段的兒童使用。並且美國開始測試新冠疫苗對12歲以下兒童使用時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這意味著,未來疫苗的接種將延伸至更低齡的兒童群體。

但目前疫苗在12歲以下更低年齡段兒童身上使用是否安全和有效,還需要疫苗研發者的臨牀試驗來證明。而現實中不可能所有的兒童都接種新冠疫苗。

但在全球供應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多一位富裕國家的兒童接種疫苗,則意味著少一位貧窮國家的成年人接種疫苗。而目前成年人接種疫苗的好處顯然大於兒童,因為它有可能挽救生命。

疫苗分配和接種不均

圖像來源,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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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國家已開始大面積注射新冠疫苗。

過去一年多作為「防疫示範生」的台灣,最近連續兩周新增案例持續破百,本土疫苗尚未研發成功,現在只有阿斯利康疫苗可供市民接種,接種率約為1.3%,有約30萬人接種疫苗。台灣政府預估8月底有1000萬劑疫苗供施打,並希望10月能讓60%人口打到疫苗。但現實是,在政治與疫情夾擊中的台灣,如果不接受中國的疫苗,在本就供應緊張的全球市場採購疫苗實非易事。

在被疫情襲擊的印度,截止五月底,新冠疫苗的接種率只有3%。按目前的速度,整個印度13億人口可能需要長達四年的時間才能全部接種疫苗。

由於疫苗短缺,印度一些地方政府宣佈不得不暫停為18-44歲人群接種疫苗。

印度作為全球最大的疫苗生產商,在疫情前平均每月生產約6-7千萬阿斯利康疫苗。現在為了滿足印度國內需求,決定今年年底前不會出口疫苗。

這將影響世界的疫苗供應。新冠疫苗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供應不均意味著分配不均,也意味著接種不均。

歐美等國囤積疫苗受國際輿論譴責後,美國在五月中旬宣佈將在六個星期內向國外供應8000萬劑疫苗。這對解決目前全球存在的疫苗分配不均和供應不足的問題,仍然是杯水車薪的努力。

即使某一國家的疫苗接種率高,周邊國家和國際社會的整體疫苗接種率不高,「外防輸入」依舊是防疫難題,也會影響群體免疫進度。在美國國內,各個州的接種率也高低有別。根據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數據,截止5月25日,美國康涅狄格州(Connecticut )的新冠疫苗接種率達到47.29%,而密西西比州則只有24.79%。

疫苗接種地區性的不平衡也會導致小範圍的疫情爆發。這也成為影響群體免疫的因素。

新冠疫苗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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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多納和輝瑞疫苗在預防有症狀的疾病方面非常有效。輝瑞新冠疫苗第三期試驗顯示出95%的有效性,莫多納的三期臨牀試驗有效性為94.5%。

而在5月26日刊登的中國國藥集團旗下兩款新冠疫苗第三期臨牀試驗中期分析結果,報告顯示兩款疫苗可以提供預防症狀感染效力逾7成。報告稱,兩款疫苗都"大大降低有新冠症狀的風險"。

但發表在《自然》網站的一篇文章稱,目前仍不清楚現有新冠疫苗是否能保護人們不被感染,或不向他人傳播病毒。這種不確定性為人類實現群體免疫力的努力蒙上陰影。

「只有當新冠疫苗能阻斷病毒傳播時,群體免疫才有意義。」《自然》援引美國華盛頓特區喬治敦大學(Georgetown University)的數學生物學家薛維塔·班薩爾(Shweta Bansal)說:「如果(新冠疫苗)沒有(這個功能),那麼獲得群體免疫力的唯一方法就是給每個人接種疫苗。阻止病毒傳播的疫苗效力需要『相當高』,才能使群體免疫力發揮作用,而目前的數據還沒有定論。」

然而, 美國馬薩諸塞州波士頓東北大學研究傳染病的網絡科學家塞繆爾·斯卡皮諾(Samuel Scarpino)說,疫苗阻斷病毒傳播的能力並不需要達到100%才能產生作用。即使是70%的有效性也將是「驚人的」。